牧轩与王忠沿着‘符络’的感应,飞快在无风林之中穿梭着。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牧轩与王忠二人终于到了无风林外围,可是当抵达马车的停放处时,却都是一愣:马车竟然消失了。
牧轩见状强自镇定心神,感应着马车的所在。过了几息时间,仍是查无所获。
“或许已经被他们给损坏了,果然是有备而来,看来如我所推测的那样,王府此时必有危难啊。”王忠见到牧轩搜索无果,焦急道。
牧轩听到王忠的声音,扭过头来安慰道:“王大哥,或许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呢?”
“不对,敌人的这一切行为显然是有预谋的,而且我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我们必须马上赶回王府才可。”王忠疾声道。
正当二人动身前行的时候,耳力极佳的牧轩突然停住身形,因为他貌似听到了一丝响动,连忙凝神听去。
王忠见到牧轩如此,也连忙凝神戒备起来。
牧轩只感觉地面一阵轻微震动,似是马蹄声以及车架声。难道是援军嘛?
牧轩不敢确定,睁开眼睛道:“王大哥,我听到一阵马车声,或许是敌方的援军到了?”
王忠沉思了一会道:“看刚才无风林里的阵势,是极有可能的,我们先躲起来,见机行事。
牧轩点了点头,二人飞快的在一处巨石后面躲了起来,那辆马车的速度也着实是快,就在二人刚刚躲起来不久,那辆马车就赶到了。
可是下来的却只是一个家丁打扮的人,而非想象中的黑衣人。王忠凝神看去,突然道:“王华,你为何会在此?”
说完,王忠便一步踏出,走到了那个名唤王华的人身前,牧轩见到王忠走了出去,自己也跟着踏出。
王华听到王忠的唤声,扭过头来急切道:“哎呦,我的王管家,终于找到您了,快,快回府,府里出大事了。”
王忠心中一惊:“难道,那个不祥预感是真的嘛。”
但是王忠也知道事态紧急,当下也不多说,向牧轩招了一下手,便进入马车之中,牧轩随后也进入其内。
王华立马跳上马车,牵着缰绳大声喝道:“驾”,马车立时便冲了出去。
听了王华的诉说,牧轩算是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原来在牧轩他们离开的这段时间之内,王府里发生了不少的变故,第一,王家公子竟然神秘失踪了。第二,王家在东流城内的多出产业受到了不明人士的攻击。
联想到在无风林之中那些袭击自己的黑衣人,很明显这是一个计划,一个阴谋,而且摆明是针对王家的。王忠此时心中更是惊骇,没有想到敌对势力竟然敢对王家公子下手,当真是无法无天,而且王家产业遇袭与自己遇刺,这分明只是敌方计划中的一部分。
王忠敏锐的察觉到敌方的最终目标,一想到这王忠便心潮怒张,忍不住的喝道:“王华,再快些。”
王华听到王忠的喝声,哪里还敢不用力,手中用力却是更重了一些,大声喝道:“驾”,马车的速度立时又提升了几分。
来时的马车已经不是了奔云马,只是寻常的马匹,所以当牧轩二人回到了王府时,已经是三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
马车还没有停稳,王忠便一跃而出,飞快的向王府内冲去,牧轩也连忙展开身形追了上去。
等牧轩追到大堂之时,只见堂内原本奢华的装饰,此时已尽成粉碎,哪里还有先前的气派。
王忠站在大堂中央,一动不动,似是不能接受眼前的一切。不过两日而已,王府便遭受此劫难。
王忠自小在这里长大,对王府有着很深的感情,看到自己的家被破坏至此,哪里还能忍受的了,仰天长啸:“畜生,我一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啊。”
牧轩慢慢的走到王忠面前,轻声说道:“王大哥,你……不要紧。”
而王忠似乎没有听到牧轩的声音一般,喃喃道:“我一定要抓住那帮畜生,一定要。”
而后立时向后堂奔出,牧轩一声叹息,跟随着王忠进了后堂。
此时展现在牧轩与王忠面前的竟是一片废墟,到处是断壁残垣,地面之上,到处坑坑洼洼的,显然在王府之中经过一场大战,可是奇怪的是却没有尸体。
王忠看到眼前的景象,狂喊道:“老爷,老爷。”可是却没有人回答王忠,王忠此时顾不得那许多,向王员外的卧室奔去。
待到王员外的卧室之时,却没有人。王忠立时乱了方寸,王员外不会已经……
王忠再也控制不住激动的情绪,跌跌撞撞的出了王员外的房间,向其他处寻找去。
看到王忠如此作态,不得不说是主仆情深啊。牧轩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师父,那种感情与其说是主仆,倒不如说是父与子更恰当些。
不知是否受到了王忠的影响,还有周围废墟的景象,牧轩也想起了自己的师父和师兄弟们。
看着渐行渐远的王忠,牧轩的视线逐渐模糊起来。虽然王员外下落不明,但最起码还有一丝希望,可是紫阳道人却已经身陨,虽然在自己神魂之内留有一丝灵力,可是……
牧轩摸了摸眼泪,因为师父曾教导:男儿立于世,当顶天立地,无所畏惧。
虽然受到环境影响,牧轩露出了脆弱的一面,但是受到师父的教导,立时却又坚强了起来,镇定心神,向王忠追去。
待二人寻到王家公子院内之时,只见到一个披头散发的老者,神情恍惚的坐在院内,在自言自语着什么,王忠一下便认出了那人便是王员外。
王忠飞快的跑到王员外,看着神情恍惚的王员外,急切道:“老爷,您怎么样,您没事。”
可是王员外却似没有听到王忠的声音一般,口中喃喃道:“铁儿,铁儿,你到底在哪里啊。”
牧轩慢慢的走到王员外的身前,看着眼前的王员外,心里也是明显痛了一下,父亲失去儿子的痛苦与儿子失去‘父亲’的痛苦有什么区别呢?
牧轩不自觉的将眼前王员外的身影与紫阳道人重叠到一起,口中喃喃道:“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