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宗感应到牧轩那冰冷的目光,扭过头来,拱手道:“这位牧轩道家,我很好奇你如何是以化气中阶战胜化神境界的鬼灵的,你能为我解惑一二嘛?”
牧轩冷然道:“你果然认识那个鬼灵,想必他也是你安排到王家以王家公子转生的?”
“安排?不敢当,只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况且我也没有能力去命令一个化神修士。(.l.)”李宗道。
“噢,我很好奇,各需所需是什么意思,你能说明白一点嘛?”牧轩道。
“也罢,反正今日你们都要死在这里,让你们做个明白鬼,权当我做善事。想必你也知晓了它是鬼修,那你也应该了解鬼修最需要的是什么。是了,是具有灵根的阳体。而王家公子便是身具灵根且阳气充足之**,而这具**又是那鬼灵梦寐以求的,所以我们便达成了协议,其内容想必我不说,你也知晓了。”李宗道。
“那这么说,你从王家偷走让王员外讳莫如深的东西,是分散王家的注意力,好让鬼灵趁虚而入喽?而王府外面那些所为的驱鬼之人,想必也是你的安排,其目的就是为给鬼灵转生争取时间,从那慢慢一屋子符纸,却没有半点灵力就可推测出。”牧轩道。
“不愧是牧轩道家,竟然连这个都联想到了。不错,这王家怎么说也是这东流城内有名的世族,其底蕴之深厚远非我们李家所能力敌,而王铁又是这王家这一代的唯一血脉,其护卫力量又岂是等闲?所以,为了保证我们计划的成功,只得出此计划,为了偷出那件东西可是我们可是折损了不少人力呢。外面的那些人自然也是我的安排,要不然怎么能逼迫王员外就范呢,可是却没有想到鬼灵被你所杀,这倒是出乎我的预料之外啊”李宗道。
“能告诉我你偷走的究竟是什么嘛?”牧轩的确好奇。
自从上次来这东流城,便从李大哥口中得知了此事,因为事情太过蹊跷,所以牧轩当时就留了心眼,如今牧轩已经步入了这乱局之中,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时就站在自己的面前,牧轩本能的感觉到,这个线索或许是整个事件的一个关键所在,所以才这般问道。
在此之前,牧轩曾推测过一二。肯定不是金钱,否则的话,王家也不用如此大费周章,那想必便是传家之宝,这或许有可能,观那王家花重金捉拿那个盗贼便可推测出一二,可是现如今从这李宗口中道出‘通玄令’那三个字却又将牧轩的思绪转移到这方面上,但是牧轩只是一思量,便又立即打消掉。
如果那个被偷走的东西就是‘通玄令’的话,那就表明李宗的目的其实已经达到了,那大可不必有如此阵势,况且当时东西失窃时间与王家公子遭鬼灵附体几乎是同时发生的,由此推知,那件东西失窃也只是为让鬼灵附体便利条件的一个契机而已。
牧轩也想过,李宗做这么多,会不会是为了报复王家,先前通过两个人的对话,牧轩明显感觉到两家似乎在上一代有深仇大恨,可是若仅仅为了复仇便将王家夷为平地,又将王家公子掳走,要挟其‘通玄令’,破坏王家在东流城内的产业。不知为何,牧轩总感觉这些事件颇有点画蛇添足的成分,但是据牧轩观察,眼前的李宗却决然不可能是那种人。
即便是这样,那王家所被窃之物,也绝非凡,想必也是对王家极为重要之物。
“哈哈哈,牧轩道家,没有想到你那好奇心还真的好重哦,你为何不问问你旁边的王员外呢,难道他从来都没有告知过你嘛?”李宗突然笑道。
牧轩听到李宗的话语,也是受其影响。说实话,牧轩也曾想要问过王员外这些事,可是出于礼貌与对王员外的尊重,便一直没有提及过,王员外也不曾主动说过,事情便就一直这般撂着。
可是如今,整个王家面临生死存亡之际。牧轩作为救回王家公子的‘恩人’,牧轩觉得自己有权利知晓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这样才能上感天心,破开迷惘,达到积德善功的目的。
牧轩想通此节,便扭过头来,向问问王员外的事情的来龙去脉。王员外似是感应到了牧轩的动机,却是率先扭过头来,说道:“前些日子被窃的乃是我妻子的骨灰。”
骨灰?如果只是骨灰的话,王员外的应对措施会不会有点过了,或者说是小题大做?
王员外此时却不管牧轩此时作何想法,仍是继续道:“你或许很奇怪,只是亡妻骨灰,我何须去大费周章的寻找,说到这,事情还得从通玄界说起啊。”
王员外由此展开了他的叙述,王员外越说,牧轩便越是感觉惊奇,讲到了最后了甚至让牧轩产生了恍如隔梦的错觉,王员外与其妻子的故事当真是荡气回肠啊。
说到王员外的故事,还得从‘通玄令’说起,据王员外所说,这通玄令乃是人间界通往通玄界的钥匙。每隔三十年这通玄令便就出现在通玄界最高之山峰——望天峰之上,但是具体从哪出现,为何出现,至今却仍是一个谜,不为人所知。
这一事件一度引起了整个通玄界的关住,而那望天峰却又是上古修士第一人——无涯飞升之所在,而那通玄令却又是偏偏出现在望天峰之上,这不得不引起所有通玄界修士的猜想。
不知何时,便有了这样的一条流言在整个通玄界传播开来,说那通玄令乃是已飞升修士无涯的遗泽,乃是开通仙界的钥匙。
而那条流言竟然也有人信了,率先开始争抢通玄令的乃是通玄界的邪宗人士,而后整个事态发展的愈演愈烈,一时整个通玄界被腥风血雨所笼罩,更是频造杀孽。
由此事件引发的后果,便是天心震怒,提早降下劫难,而那些杀孽过重的邪宗人士被迫提早应劫,可是因为修为不够且天心震怒,直接便被天劫劈的魂飞魄散,连本命元神都来不及逃脱,转世重修的机会也是被剥夺,落得个不入轮回的下场。
由此争夺通玄令的事件,才算告了一段落。整个邪宗更是元气大伤,甚至几个邪宗宗主都难逃厄运,在应劫之时身陨。
而通玄界正道却是瞅准邪宗元气大伤的这个时机,由正道宗门组成了正道联盟,打算趁此机会将整个邪宗连根拔起,以期净化通玄界,上感天心,得到眷顾,凭得此大功德霞举飞升。
而邪宗眼见正道组成联盟,便放弃了对通玄令的争夺,更是暂时摒弃了宗门成见,组成了邪宗联盟,以抵抗正道联盟。
眼见着正道联盟与邪宗联盟的争斗愈演愈烈,先前天心震怒,天劫提早降下的悲剧眼看着又要重演,就在这时,正道联盟与邪宗联盟之中的一些真一修士感悟天心,纷纷劝说本联盟暂时放弃争斗,否则长此以往的话,恐怕整个通玄界将不复存在。
虽然两个联盟对立已久,但是事情涉及到本宗门的传承以及整个通玄界的安危,不由得他们不慎重考虑。
经过两个联盟中数个真一宗师的不断游说,终于取得了成效,两个联盟的争斗慢慢的变得少了,到了最后更是以望天峰为界限,各自退守到原先的归属地所在,由此整个通玄界才有了一时的和平。
而引发两大联盟数百年争斗的通玄令,便又在此时重新出现在了通玄界内,依旧是望天峰之上。昔日游说两大联盟罢手的真一宗师恐这通玄令又会引起通玄界动乱,所以相约,纷纷集结在了望天峰之上,研究这通玄令之谜,以期能够从其中找到对策。
但是这通玄令却甚是诡秘,数个真一宗师聚在一起仍是参它不透,难道整个通玄界又要因为这个通玄令而陷入腥风血雨之中嘛?
经历过上次正邪争斗所带来的惨况,真一宗师们是无论如何也不想再经历一回了。
于是他们想了一个折中的法子,决定将这通玄令送到人间界去,一来,可以避免通玄界再次因为通玄令而生争斗。二来,将通玄令送到人间界也是一种机缘,希望有缘之人得到,凭此进入通玄界修行,为久经动乱的通玄界注入新鲜的血液。
而后众真一宗师纷纷通过此决议,将通玄令送入了人间界,等待着有缘人。
时光荏苒,在人间界之中,也纷纷有了得到通玄令便可进入通玄界修道的声音,而由此引发的便是当时如通玄界一般的血雨腥风,各个强大的世族,纷纷希望自己的族人能够通过通玄令进入通玄界之内,好为自己的世族强大的力量以及话语权,从而称霸一方,完成世族伟业。
而本次的通玄令便恰巧由王员外的上一代所得,由此给东流城所带来的灾难可想而知,而李宗的上一代便在这次争斗之中,几乎整个世族遭到毁灭,若不是在其危难之际,李家的十大长老拼死维护,恐怕李宗这个唯一的李家血脉也会遭到屠杀。
惨烈的争斗最终以王家的胜利而告终,但是其家势也迅速的衰败下去,其龙头老大的地位也渐渐的被新兴世族所取代,并在时间洪流之中渐渐湮没。
一年之前,先前遭王家灭族的后代,前来王家寻仇,在其危机时刻,王员外的妻子替王员外挡住了致命的一击,虽然王员外得救,但是其妻不幸身陨,使得王员外追悔不已。
王员外因此在其妻子灵位前发下毒誓,此生绝不再娶,更是将其骨灰视作自己今生最为珍惜的宝物,所以遭失窃后方才那般兴师动众,也为李宗暗算王铁造成了契机。
牧轩听完王员外的讲述,再一次的被王员外的伉俪情深而感动,同时也为李宗的卑鄙感到不齿。
李宗听完王员外的讲述,忍不住拍手道:“王员外真是好口才啊,连我都差点被你感动了呢。可是逝者已矣,生者还得继续不是吗,废话不多说,将通玄令交出来,我便将你家公子归还于你,否则的话,也不用我多说了。”
“哼,你以为我们会相信你吗,以你对王家的仇恨,恐怕就算把通玄令交给你,你也会对我们家公子下手。”却是王忠冷然道。
“不愧是王府的第一高手呢,洞察力可真是一等一啊。”李宗拍手赞扬道。
牧轩心思何其敏锐,知道此时谈判算是彻底破裂了,只能选择动手了。果然,李宗原本还微笑的脸庞,瞬间变冷,一股杀气更是透体而出,牧轩立时便感觉整个后院微微变冷了许多。
李宗右手一挥,身后的那些手下得到了攻击的命令,疯狂的向牧轩三人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