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谢主任清清嗓子,调整了一下状态。
“谢主任您好,张书记也听说刚才发生的事儿了,特地让我来说给他传个话儿,他说他就是一普通人,身上不应该有任何的特权的,而且他也不希望自己被人用特权招待,所以谢主任您照常工作就好。”
那青年人说着,脸上还挂着笑,笑容很诚恳,可越听,谢主任脸上的招牌的笑容却越僵硬。
等那个青年说完之后,就提出了离开,谢主任就恭恭敬敬的把他送走了,回来时,他毫不犹豫的就宣布了处理结果:
周护士工作不认真,回家反省三天,扣除当月奖金,另外医院会专门留一个护士随时照顾爷爷。
周护士听完,瞬间就不高兴了,蹭的一声就站起身来咋咋呼呼道:“你不能这样,明明是这家乡下人不对!”
谢主任也不耐和她说话了,只对王大娘说了声医院会给她处理脖子上的伤口的,就没再理会周护士了。
傅盼盼心里明白,这周护士这么嚣张,她的肯定是有些什么裙带关系的,谢主任能这样处理八成还是看在了刚才进来说话的那个青年人的身上。
王大娘虽然性格火爆,还长了一口刀子嘴,可她却不傻,虽然对周护士还是心有不甘,但却也没再深究什么了。
反倒是周护士,看着一群人慢慢散开,嘴里的牙咬得咯吱咯吱直响。
这一场下来,傅盼盼的心里也是憋屈得很,她再次看到了钱权的重要性——如果她有钱,可以让爷爷住私人医院,享受最好的待遇;如果她有权,所有的人都会赶着上前巴结她……
可事实上,傅盼盼**里的钱已经不多了,幸好现在农村都办有医疗保险,可以报销大部分的费用,否则爷爷手术的钱就得借钱来了;幸好这次医生给爷爷开的药并不贵,否则怕是爷爷住院的钱都要付不起了。
盘算着手里的钱,傅盼盼不禁开始头疼了起来,她本来是打算动用手里的压箱底钱在村里承包一片土地来着,可现在看来,大概是承包不了了……
下午,王雅熙刚从家回到医院,刚换好衣服走到值班室,她就听到有人在叫她:
“雅熙你等下帮我看着值班室,我去出去一趟。”
说话的是胡娟,是值班室的小组长,她今年五十多岁了,马上就要退休的,她管着六楼所有的护士,她原来是值班室里唯一一个不用给人扎针换水的,后来等周护士来了之后,她就再不是唯一的。
她们两个人每天打发时间的事儿就是说说话,聊聊天,其中大多都是周护士再说,胡娟她听。
但现在胡娟也不是很愿意听,听了周护士她一个多小时的抱怨,胡娟现在是脑袋又闷又涨,直想出去透透气,见着王雅熙来,忙喊她过来。
“嗯,胡姐你放心去吧。”王雅熙换号衣服,带着随身的包包扭过身来。
“小王来了啊,刚629病房喊我去给他们换水呢,可我手上还有两个病人得忙呢,要不你先去顶顶?”胡姐刚走,王雅熙的板凳还没坐热乎,值班室门口走来了丽丽姐,她站在门口喊着王雅熙。
“刚胡姐让我帮她看下值班室……”王雅熙为难道。
“要不周姐你帮我个忙?”丽丽扭头试探着问。
“谁爱去谁去,反正我不去。”周护士当即脸就拉下来了,她翻了个白眼,对着王雅熙阴阳怪气:“你这些小年轻的就知道躲清闲,一点儿正活儿都不愿意干,值班室能有什么事?再大的事也有我在这儿看着呢。”
王雅熙跟周护士隔了一辈儿的年纪,虽然是一起进医院的,但也不过是点头之交,当下被她这么阴阳怪气的一说,也是不愿意跟她同待一个屋儿了,答应了丽丽之后,就准备出去了。
丽丽和她正好在顺路了一段,丽丽见她一脸不忿的,劝了句:“六楼值班室里的大多都不喜欢周护士,你也别气了,人家上面有人呢!”
“上面有人?”王雅熙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
“不然你以为呢?医院真当她护理水平高从一小诊所那儿专门请来到咱们医院当坐神的?”丽丽平时也没少受周护士的挤兑,这时也是一脸鄙夷:“就她?连针都不会扎,就敢来医院当护士,真以为护士这行当没人了?”
“连针都不会扎?”王雅熙原本心里的不忿早就飞光了,此时眼底心里全都是惊奇之色。
“你见过她扎针么?”丽丽反问。
王雅熙一怔,她这才想到,好像跟她一同分到六楼的周护士一直都是坐在值班室里嗑瓜子的,鲜少有出去过。
“好了我到了。”丽丽停下来脚步,看着王雅熙,小姑娘脸上的震惊之色轻易即可看出,想着她也是刚从学校那个象牙塔出来的,大概没不知道社会上、工作上还有这么黑暗的一幕,不禁心生怜爱,拍了****膀,凑近了她点,轻声叹息:
“你也小心一点629病房,他们好像也是不好惹的,扎了针就赶紧出来,可别被他们被缠上了,而且,听说他们身上还有跳蚤!你可别跟他们多做接触!”
这都什么你年代了,居然还有人身上生跳蚤?
从小就生活在蜜罐中的王雅熙再次懵住了。
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也和现在的王雅熙一样的一脸青葱懵懂,丽丽便不禁心生感慨,对着王雅熙挥了挥手,便转身走进608病房。
路上没了一齐说话八卦的人,王雅熙的脚步便快了很多,没一会儿就走到了629病房门口,这时她才一拍脑门儿,想起了629病房里住的正是昨天刚认识的那个干净纯粹女孩爷爷的病房。
想着傅盼盼那一双灵动的眼镜,王雅熙抿嘴微笑了着推开了病房。
可病房里并没有傅盼盼,只有一位白发老奶奶在照顾着病**上的老爷爷,两个老人的动作都很慢,嘴里还说着家常,很是温馨,而且两个老人的衣装打扮虽然朴素,但却非常干净,根本就不像是身上会生跳蚤的人。
想着刚才丽丽姐对她的劝说,王雅熙心里不禁皱起了眉头。
两个老人都很和蔼,王雅熙给老爷爷换完水之后,不禁问了声:“爷爷奶奶你们知道傅盼盼去哪儿了吗?我是盼盼的朋友。”
“盼盼送她叔叔去了,大概一会儿就回来了。”傅爷爷的精神已经好了很多,但回答她的声音还是非常虚弱。
另一边,傅盼盼目送着傅元康骑着摩托绝尘而去之后,刚回头就再次发现了萧然。
萧然就像是黑夜里的一盏灯火那样显眼,他走在人群里,四周都是来来往往的病人,抑或是病人的家属,所有的人都行色匆匆,且面带沉重,只有萧然一个人,他行色缓缓,像是闲庭漫步一样,悠然而自得。
傅盼盼看着他,心下不禁羡慕起来,她也向往他那样的自在,可生活却不由得她。
下一秒,萧然就发现了人群里一直盯着他的傅盼盼,今天,他发现傅盼盼身上的灵气好像又变浓了一些,但又不像是昨天那样蕴在身体内部,而是盈盈绕绕的缠在她的身上。
灵气沾染人身上时是会慢慢消逝在空气中的,凡人更甚,但奇怪的是,傅盼盼身上沾染的灵气却很反常,像是黏在她身上一样,虽然也在慢慢消逝,可速度却很慢。
萧然不禁猜测,难道眼前这个女孩子也是同道中人?可下一秒他又迟疑了,这个世界是没有灵气存在的,所以修真之人在这个世界时体内的灵气是得不到补充的,更何况修炼之人最基本的能力就是将灵气收含体内,又怎么会像她这样随随便便的就放任灵气就这么消逝?
萧然心里奇怪极了,他上一秒还在猜测着傅盼盼和他一样都是修炼之人,可下一秒他又不禁把这个猜测给推翻。
想了一会儿,萧然心里还是没个头绪的,他向来是干脆的性子,既然想不通,那就直接去试探试探吧!
萧然迎上了傅盼盼的目光,不闪不避,嘴角带着似有似无的势在必得的自信。
于是,傅盼盼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萧然就这么依然闲庭漫步似的走过来了。
是的,他走过来了!
萧然的个人气场极强,尤其是在锁定任务目标后,被他这么看着,傅盼盼的心脏似乎都被他抓在手心里,身体也想是被失了定身咒一样根本无法动弹,她开始急促的呼吸,想要逃离,可下一秒她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就像是失联了一样,大脑根本指挥不动。
萧然的腿很是修长,几乎每步走的都是傅盼盼的两倍几乎眨眼间就离傅盼盼很近了,甚至傅盼盼还可以看见他嘴角略略的在勾起,可看着她的眼睛又及其深邃,他分明不是在笑,却异常的迷人。
傅盼盼瞬间就想起了他们三次见面时的场景,前两次见面她把他名贵的皮鞋给踩了一通,还盯着人家看得回不过神、说不好话,第三次见面她又像是个花痴一样做了个奇怪的动作又转身儿跑了,傅盼盼的脸在发烫,她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个花痴,是个颜控,可这三次见面,她次次花痴般的举动都使得傅盼盼严重的怀疑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