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盼盼转过头一看,是王大娘,她又仔细观察了一通,见王大娘脸上并没有什么奇怪的表情,但心里还是放不下心去。
“大中午的你怎么就跑着这里了呢?太阳这么大,不怕给烤中暑了?”王大娘又问了起来。
“额……我出来到处转转……”傅盼盼直盯着王大娘的脸,磕磕绊绊的说道。
“大中午的出来转什么?晚上天就凉快了,怎么不晚点出来?来吧,做你大娘电车上,我给你送回去。这么大的姑娘了也不知道爱惜爱惜自己,晒黑了就不好看了……”王大娘嘴上不停的埋怨着傅盼盼,又把自己头上的遮阳帽摘下扣到了傅盼盼的头上。
傅盼盼顺从的坐在了王大娘电动车的后座上,回想着自己刚才把东西放到空间里的时候自己是注意了的,四周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的,想到这里时,傅盼盼中午送了一口气。
“对了,你来市场做什么?我骑了车,想买什么的都可以带回去。”王大娘又道。
“不用了,我就到处看看。”傅盼盼拒绝道。
“喔!”王大娘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做恍然大悟状:“你是来市场看玻璃罐的吧?不过玻璃罐太重了,要不然你试试塑料罐?市场里的小刘专门这个的,你要是需要,咱们去说说,其实他店里好多东西都没送过来呢,要是要的话,咱们提前说好了,他从市里给咱们发货……”
听她说到此,傅盼盼是终于放下了心,这时,头上的昏沉劲儿又上来了,她的额头抵在王大娘的腰际,眼皮也重得厉害。
“哎呀,盼盼这是怎么了?”
迷迷糊糊中,傅盼盼感觉王大娘把电车停了下来,对着自己惊叫着。
大概是到家了,傅盼盼想睁开双眼,可却发现自己的眼皮重得厉害,怎么抬也抬不起来。
没一会儿,阿奶就也来了,傅盼盼急着想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却怎么也睁不开。
“盼盼这是咋了?”
“大概是在外面给晒住了。”
让她傅盼盼就感觉到了额头上一个苍老干扁的手抚过:“那快扶屋里躺躺。”
没过一会儿,王大娘就走了,然后一阵乱声,傅盼盼的额头又被一个满是老茧的手摸过,随即她又听到了阿爷的声音:“不像是发热啊?”
“盼盼这孩子从小体温就偏低,比起以前,温度已经很高了!”是阿奶的声音。
“要不然你给她刮刮沙吧,再不行就喊王赤脚。”阿爷叹了口气。
然后傅盼盼就听到了阿奶出去的脚步声,没过一会儿,她就又来了,端了盆水来,把自己的衣服撩起,用个沾水的硬币一道道的从胳膊到胸膛再翻身到后背慢慢的刮了起来。
太舒服了,一道道略重的硬币刮过,像是在梳理她浑身的经脉一样,舒服得傅盼盼甚至想叹气。
然后,两个人都不知道的是,阿奶这个举动是真的在帮傅盼盼梳理经脉,傅盼盼的身体正在进行着一项跨越式的进步……
今天中午,傅盼盼在把东西放进空间时,因为太过紧张,她在没接触物品的时候就无意识的动用灵力把物品放进了空间,因为之前在傅盼盼身体中的灵气并没有得到梳理,只是在她**中游离着,根本没有归入经脉进行周天循环。
而傅盼盼这一下意识的紧张的动作却误打误撞的把灵力运用了出来,但是因为她从来没有把灵力运转过,所以导致后来用过的灵力淤滞在经脉里,而这次,阿奶帮傅盼盼的刮痧,恰恰就是在帮傅盼盼梳理经脉中的灵力……
等傅盼盼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她眨眨眼,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可以睁开眼了,又蹭的坐了起来,握着手,感受着这得来不易的自由又健康的身体。
傅盼盼又下意识的看了眼手腕,那里有着她一个神奇的空间,傅盼盼有事没事都会看眼,就在她得到它的这短短还不足一个月,就完全形成了一个习惯。
可这次,傅盼盼却发觉手腕那里和往常有些不同,往常在她想起手腕上隐藏的神奇空间时,那里是平平常常并没有什么的,而这次,一个普通的习惯,手腕那里却隐隐的显出了一个印记。
那是她刚得到空间时的印记,但是印记只在她手腕上呆了几天就很快的越来越淡,最后消失不见了。可是这次,那里又出现了,甚至没有一点不适的感觉。
傅盼盼心中一跳,连忙进入了空间,而空间里的变化又让傅盼盼吃了一惊。
只见空间平白的好像大了许多,而原本占了四分之一的豆藤们依旧青翠,可看着却小了许多。
不!不是豆藤们笑了,而是空间真的变大了!
沿着小溪走了一遍,从原来的五十步变成了现在的一百步!
空间比原来大了一倍!
傅盼盼惊奇极了。本来她得到这个空间的时候并没有期望着什么,只当是个随身空间,可以放放东西什么的,然而这个空间里的溪水拥有强大的修复功能,而空间的土地又可以让植物迅速成熟结果。
这已经让傅盼盼很知足了,就在她盘算着怎样在空间有限的地方里让自己的生活更上一层楼的时候,空间又给了她一个巨大的惊喜——空间大概是可以升级的!
傅盼盼吞了口口水,因为炽热的鼻息而烤干的咽喉得到了浸润。
现在,傅盼盼已经完全可以肯定了,今天下午她那无力的时候大概就是空间在升级。
得到了下午自己身体异常的原因后,傅盼盼终于放松的出了空间。
空间外,傅盼盼又摸索着手腕处,想着空间,应念而起的,那里浮现了一个小小的印记。
傅盼盼的嘴脸露出了一丝丝的笑意。
安心了的傅盼盼整理好了自己的心情之后,就简单收拾了下自己,下**准备去给阿爷阿奶报声平安。
可在她走到门口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了两位老人的谈话,傅盼盼的脚步瞬间就停住了。
“盼盼的体质还是随了她爸,怕热,每个夏天都要中暑不可。”
阿爷的声音好像有些奇怪,但傅盼盼却完全都没有在意,反而是听到了自己父亲的消息而心中嘭嘭直跳。
傅盼盼的父亲在傅家是个不可说的耻辱,小时候傅盼盼并不知道这些,只知道村子里别的孩子都有爸爸妈妈,而她却是个没爹没娘的孩子。
刚懂事的傅盼盼还会和阿爷阿奶要自己的爸爸妈妈,但他们总是告诉她,她的爸爸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等她上了大学就可以看到他们了。
但是这个答案并不能使得小傅盼盼满足,就在一个新年,她又在大爷爷面前问了自己的爸爸妈妈。这次,大爷爷没走和自己的阿爷阿奶一样的温和,而像是拎着小鸡一样把她拎了起来,对着她大骂,不许她问起她那对丢死人的爹妈。
小傅盼盼不解,却再也不敢问了,当天晚上跟着阿爷阿奶回家之后,她就起了高烧,烧退了以后,才三岁的她就去了村里的小学听课。
她不相信自己的爸爸妈妈怎么丢人了,她宁愿相信他们是去了很远的地方,等到她上了大学之后就可以见面了。
后来,傅盼盼越长越大,对于阿爷阿奶的话也就慢慢的不相信了。后来,村里有个赵瘸子,在矿里打工的时候矿井塌了,死在了里面,赵瘸子她媳妇就告诉他们的孩子赵小花,她的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等她长大了就可以去找他了。
傅盼盼就是那个时候对自己爸爸妈妈的存在感到了绝望,小小的她、早熟的她听了太多类似的故事,无一不是父母死亡,家里人骗孩子爸爸妈妈去了远方。
后来,赵小花走丢了,然后她妈妈就疯了。
那时候傅盼盼在上初中,等寒假回来的时候,赵瘸子家门口的木板门已经破落不堪了,被风吹着,嘎吱嘎吱直响……
“说元青做什么?”阿奶啐了一声:“你就不怕孩子听见?”
“你还在恨着元青他们俩么?”阿爷试探着问。
“都这么长时间了,怎么又提起了这个?”紧接着,阿奶又恨恨道:“他是我生下的,怎么会恨……孩子再做错了,也是我这个当娘的没教好,更何况,那姓何的本就不是个东西!”
阿奶的话,听得傅盼盼心里直跳,大爷爷说得她爹娘丢死人的话让她记了二十年,而现在,听阿奶话里的意思是自己爸妈当初是有冤情的?
傅盼盼心里跳得厉害。
“可这又能怎么样?”阿奶叹息。
阿爷没吭声,接着就是一片寂静,只听见林子里的知了,叫得人心里直烦。
阿爷阿奶的这两句话打开了傅盼盼心中的一扇大门。
她的爸妈怎么了,为什么引得全村人噤言?为什么大爷爷说他们丢死人了?姓何的又是谁?他和她的爸妈有什么恩怨?
一时间,傅盼盼满心满脑的都是各种问题,从小一直压抑着的对父母亲的渴望和思念瞬间就爆发了出来。
傅盼盼想到了客厅电视机后半藏着的全家福,阿爷说那是她周岁的时候照的,里面有阿爷阿奶,还有她和爸爸妈妈。
照片里她的爸爸看着很年轻,笑得也很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