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萌萌打了电话之后,傅盼盼就坐车去了医院,因为上班高峰期刚过,所以公交车上的人很少,稀稀拉拉的,整辆车除了傅盼盼都是老人。
萌萌家的医院在市郊的凌云山半山腰上端的是风光秀丽、如诗如画,整个医院建得像是座公园一样,人在里面转着,都觉得心旷神怡,更别说里面精致到了极点的服务了。
大一时傅盼盼大学体育课上曾不小心崴到了脚,卷起裤脚,傅盼的脚脖子瞬间就肿得老高,青青紫紫的,把萌萌被吓坏了,直接就打车把她送到了自己家的医院,上上下下检查了好几遍没问题,萌萌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傅盼盼脚肿得跟馒头似的都没疼哭,反而是一直安慰着萌萌转移了大半的注意力,也没觉得太疼。
自从那次之后,傅盼盼就刻意的慢慢和萌萌疏远了,之前学校里的同学说她攀高枝,和萌萌一块儿玩是为了讨好萌萌之类的话,傅盼盼也就是听听罢了,也没往心里去。
可那次受伤见到萌萌家业的一角之后,傅盼盼才猛地发现,在她眼里那个有些小任性,又有些小孤独的萌萌和她之间竟然存在着那么大的差距。
后来?后来萌萌把她臭骂了一顿,两个人自然是和好了。
这是傅盼盼第二次来这个半山疗养院。对,萌萌家的医院就叫“半山疗养院”,占了大半个凌云山,里面不单是诊治,其中的疗养功能更是a市数一数二的地方,许多富人都来这里治病疗养。
这次来是傅盼盼第二次过来,公交车的终点站距山脚还有一段距离,傅盼盼下车又走了半个多小时才到医院大门口。
这时,萌萌已经在医院大门口等着了,傅盼盼快步走过去,一眼就看到了萌萌红肿着的双眼。
“等了多久了?”傅盼盼把手里拎着的袋子交到了萌萌手里。
萌萌下意识的就推让嗔怪:“来就来,怎么还带东西?”
“从家里带的,也不值钱。”傅盼盼把拎手塞进了萌萌手心里,左右只是个三五年的小人参,应该也不值钱。
萌萌见傅盼盼不像是勉强来的,便放心收下了,也没看里面装的什么,挽着傅盼盼的胳膊两人就往里面走。
傅盼盼走着正问着萌萌父亲的情况,一抬头,就停住脚不会走路了。
对面来的正是许久不见的萧然,他今天穿着一身黑白相间的休闲西服,更衬得身材修长俊逸,可他的那双锐利的双眼幽暗深邃,让人看不穿摸不透。
傅盼盼抬头,双眼正跌入他那双无底深渊的眼眸钟,霎那间她的双手双脚都不会放了,差点走成一顺腿,还好有萌萌在一边扶着才没跌倒。
“萧先生这是要到哪去?”萌萌张口问道。
傅盼盼这才想起,萌萌她父亲的手术就是萧然主刀来做的。
“开车。”萧然冲着东边扬了扬他那精巧的下巴。
傅盼盼顺着向东边看去,那里是个巨大的停车场,停车场里整整齐齐的摆着几排车,傅盼盼不懂车,可也知道那里一辆辆的都是上百万豪车。
萌萌听着萧然的话,脸就白了,她又上前了步追道:“不若萧先生再在医院留两天,家父的身体还没稳定下来,稍有情况,也可方便医治。”
“是啊是啊。”傅盼盼也忙道。
萧然没看萌萌,反而把目光转向了傅盼盼,他的双眼狭长而有神,傅盼盼只被他看那么一下,就觉得自己好像浑身被看了个通透,一点**也存不住一般,看得傅盼盼心头一凛。
突然,萧然心底一个悸动,好像要有什么危险要降临一般,刺激得他背后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修炼有成之人一般神识都异常强大,预知福祸是最基本的能力,所以萧然下意识的就要动用自己的神识来观察,可识海里却一阵无力,告知他,他的识海还没好的重创。
既然无法动用神识,萧然只好用最传统的方法沟通天地之力来算阴阳福祸。
于是,就在傅盼盼两人都不曾经意的动作下,萧然右手手指微微动弹了两下,便掐了个法诀。
这个是推演之法一般各个门派里都有,但修炼之事逆天而行,天劫之重多少万年来度过之人十不存一,这推演之法更是泄露天机,所以一般修炼之人是不会动用这个法术的。
古怪!坎艮卦象,桥终路断,是为大凶!
联想起刚才心头的悸动,萧然的眉头倏的就紧皱了起来。
这时,天上一片厚重的云彩遮住了刺眼的太阳,没了太阳的直照地上的温度好像瞬间就凉快了许多,萌萌不由得送了一口气。
而另一边,萧然的心头却揪了起来,卦象是越解越复杂了,前途晦暗,柳暗花明。
这难道是福祸之卦?萧然的心头放松了些,转而又再次掐了法诀。
世间万事万物均有破解之法萧然心有不甘,既然是福祸之卦,那就总有偏颇之向的……
突然,萧然抬起了头,西北之向,天边眼前!
萧然早就跳出凡界不与凡人有因果了,白萌萌自然排除在外,而西北眼前,除了傅盼盼这个身怀灵力的人,还能有谁?
萧然这才把目光投向了傅盼盼,不同于前几次偶然相见的懒散打量,这次,萧然是仔仔细细的把傅盼盼上下打量了个遍。
可他不是相门弟子,也不曾学过相术,此时怎么看傅盼盼也想不出他将来的福祸怎么会搭在她的身上。
萧然神识之强大,脑中来回这么多的思绪仅电转间便过了遍,此时看着傅盼盼才不过一两秒钟。
傅盼盼被萧然看得浑身上下都是不自在的,只得勉强扬起了个笑容:“好久不见啊……哈哈。”
而傅盼盼在心里却在鄙视着自己没出息,昨天想起萧然还觉得没那么可怕,可现在真正见了真人,还不如萌萌来的落落大方,从头到尾都是诺诺不敢说话的模样。
修真界弱肉强食之残酷,萧然在那里可以游刃有余,甚至夺得各方资源为己所用,如此心思缜密之人,怎么会得罪一个即将对自己安危有着强大影响的人?
当下萧然嘴脸就勾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好久不见。”
傅盼盼完全没想到萧然竟然也会冲她微笑,一下子就愣住了。
而另一边,萧然看着傅盼盼心里也是好奇不已,这个没见过几次面的小姑娘,怎么就将和自己纠缠了?
等了一会儿,傅盼盼也没听萧然说话,便又大着胆子说道:“你接下来还有手术要做吗?没有的话就在医院里转转,凌云山在咱们市也是一个著名的风景区,山那边就有景区,要不然一会儿萌萌让人陪你去看看?萌萌她父亲刚做完手术,你就留下来看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萧然心里存着刚才那卦象,也不愿意在外面多费时间,便对傅盼盼温和道:“你不是送了你朋友一根人参?炖了吃就是最好的了。”
说完,萧然就转身走了,根本不给萌萌半点说话的时间。
“你送我的人参?!”萌萌扭头又对傅盼盼问道:“怎么想起人参了?花了多少钱?我打给你。”
“真没花钱,就从家里带的。”傅盼盼解释着,心思还在刚才萧然冲她那一笑上面。
傅盼盼见到的萧然大多时候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淡然,很少有什么情绪波动,即便是笑,更多的只是一种面部表情,而不是深达内里的笑。
刚才,萧然那浅浅的笑容却像是一股清澈的溪流一样,可以直达内心,傅盼盼看了,一下子就刻在了心里。
傅盼盼完全可以确认自己不是花痴,可对着萧然,又怎么做都像是个大花痴,她现在最怕自己下次再见到萧然不再是脑子当机、手脚失去控制,而是改流口水了……
萧然一走,天上那片厚厚的云彩也跟着散了,灼热的阳光很快就再次普照在整个大地上,烤得人心烦意乱的。
“真的?”萌萌还是狐疑。
“真的,比珍珠还真,就是三五年的小人参,不值钱的。要不然你打开盒子看看。”傅盼盼挥了挥手。
说话间,两个人就已经走到了医院的大厅,没了直晒的阳光,萌萌便直接把带子打开,拿出来里面的盒子,打开一看,还真是一颗跟小拇指差不多发现的小人参,参须更是细得可怜。
看到这么小的一颗人参,萌萌终于放了心,把人参收回到了盒子里,装好袋子,又挎着傅盼盼的胳膊,带她去白卫国的病房那边,那边有专门的营养师,她准备去好好问问营养师,既然萧先生说了,那肯定就对爸爸身体的恢复有好处。
“对了,你之前和萧然认识?刚才他怎么知道你送我的人参?”
打算好了一切之后,萌萌才拍了下傅盼盼的肩膀:“我怎么就不知道你俩认识?你们的关系怎么样?”
萌萌探着身子,对着傅盼盼挤眉弄眼的一脸**:“他都知道你送我人参了,关系肯定不近!要不然发展发展?他在全省全市都是数一数二的内科医生呢!多少人求着他往自己身上剌刀子。”
萌萌在一旁喋喋不休的,傅盼盼是除了第一句就再也没听进去了。
是啊,萧然怎么知道自己送萌萌的是人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