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哪？”何重川看着满脸难看表情的宋梨。

　　“我就是……出去晒晒太阳……”宋梨这话说的差点咬破舌头。

　　“吊那晒好不好？”

　　“三王子饶命啊！”宋梨脸贴着地不住的求饶，直到一只手将她拉了起来，那手轻轻的帮她掸掸衣裙。

　　有苏无月一边帮她整理衣裙一边对何重川说：“还没进宫呢，你别把她吓出个好歹来。”

　　宋梨不知道这两人准备把自己送到哪里去，怎么听着有点前途莫测的感觉？难道是要我去和亲？被送进宫伺候皇上已经是为了活命才答应的事了，现在难道是要远嫁夷狄再过茹毛饮血又被羞辱的日子？

　　好吧！宋梨咬咬牙，为了活命，为了不被吊在城墙上，茹毛饮血又算的了什么！

　　“放心吧，不会把你送到蛮荒之地当部落夫人去的。”有苏无月拍拍宋梨的肩膀。

　　宋梨吃惊的瞪眼看着这个男人——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莫非我的表情已经如此传神？

　　有苏无月忍住笑低着头从她面前绕了过去，走到何重川身边坐下，以手指敲着桌面问何重川：“吃不吃早饭，要不吃了再送过去？”

　　“好。”

　　于是宋梨一脸苦相站在桌旁看着两位享用早点，一块淡粉色嵌着桃花的松糕被有苏无月的筷子夹着放到了宋梨的嘴边，宋梨喜极而泣赶忙张开嘴一口吞了下去——太小，都没费力直接就滑落肚中，嘴里空留悠然花香。

　　“好了，那块糕就是你今天的粮食。”有苏无月落座自己继续吃起来，又是八里亭的酥藕又是胭脂米的小粥，和对面那位三王子一起吃的不亦乐乎。

　　宋梨虽然饿的前胸贴后背却也只敢瞪着眼睛表达着不满，算起来这几日都没怎么好好吃饭，不是稀的像水一样的粥就是干脆一杯茶加一块糕，而有苏无月自己却好吃好喝，完全不理宋梨无声的抗议。宋梨心中怨气冲天，就算在国师府也没这么被虐待过，虽然每天打骂不断可绝对是给填饱肚子的。

　　何重川问：“你不怕她进宫又饿又怕直接昏死在那？”

　　有苏无月放下筷子，拿起侍女递上来的手巾轻轻在唇上擦拭了一下才回道：“吃的少不重。”

　　嗯？宋梨把死盯着食物的视线移到有苏无月的脸上，努力想分析出他话里的意思。

　　有苏无月撑开扇子一边扇风一边对宋梨说：“去换上那套素白的长裙，再搭几条长纱也特别长的那种。”

　　宋梨皱起眉头，“换那种衣服去献舞么？她的眼眉十分灵动现在已经可以灵活自如的表达情感以及疑问，不得不说是一大长进。

　　“别问了，快去，眼看着就要中午了又要吃午饭了。”有苏无月推了她一把。

　　“你们这些道士就是舒服，每天吃吃喝喝动动嘴皮子就把银子给挣了，”何重川说：“你最好证明你很有用，不然我亲手送你去见你们的天尊。”

　　“哎，”有苏无月不由得叹气道：“子渊难道没用么？他的下场又好到哪里去了。”

　　“子渊？好好的国师不做非要踏到朝堂争权的浑水里来，怪谁？”

　　“所以说，有用也好没用也罢，说穿了我们这样的人在你们帝王家就是无足轻重，可以因为一句话加官进爵也可以因为一句话被满门抄斩，是杀是活全看上位者需不需要这句话了。”

　　何重川双手抱臂斜睨着有苏无月道：“真难得你能说这么多正经话。”

　　“只要你爱听我能说一天。”

　　何重川拍拍他的肩膀，“孺子可教。”

　　两人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天气时局的时候，宋梨已经换好衣服站在后面了，她用手指点点有苏无月的背，又退后两步站好，虽然她是按吩咐打扮但她不确定这样穿没问题。

　　雪白长裙配着双臂间挽的纱层层叠叠全拖在地上，看着颇繁琐也无从谈什么美感。

　　何重川不禁问：“你喜欢这样的？”

　　“怎么会。”

　　“那？”何重川在等答案。

　　有苏无月并不答话只是慢慢的摇着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