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门没走几步就是一个开满花的院子,那些花小的都有碗口大,香气扑鼻闻人欲醉,脚边绕过几只颇可爱的猫,宋梨忍不住想去摸摸,猫儿闪身躲开,她就跟着追,七拐八拐居然让她转了出来来到一条青砖大道上。
“好花好花,最新鲜的花,姑娘买一朵吧,别在身上别提多香了,七八日不散呢。”一位盘着头巾的老妇蹲在道边,身前放着一篮子花,那花朵朵都有海碗这么大,色泽夺目鲜翠欲滴,要说香气真是闻不出,不光闻不出宋梨还隐约闻到了一股子恶臭不知从何而来。
在犹豫买不买时,那老妇又笑着说:“姑娘这么好看的头发应该戴一朵花压一压那飘起的发丝,不然乱了可就不美了。”
“太大了呀。”宋梨说,看着手中花,恍恍惚惚觉得不大真实。
“有有有,”老妇一听有戏赶忙一叠声的答道:“这有小的,就数这朵小的金贵,姑娘你最有眼光。”
那朵小花果然好看,只是色泽太过艳丽,味道这时更臭了。
“可是我没有钱啊。”
“这有什么,姑娘我和你说,你只需将嘴巴里吃的那个糖给我就是了。”老妇将花塞到宋梨手中,笑的满脸皱纹更深了。
“什么糖?”宋梨不解。
“你摸摸嘴巴就在那呢。”
宋梨动了动舌头果然舌下藏着一粒珍珠大小甜腻的圆珠,她吐了出来对着光头看了看,不禁奇怪,这颗糖是什么时候在嘴里的为何在遇到老妇前自己完全没有感觉,而这老妇是又是怎么知道的?
最奇怪的是,一颗吃过的糖就能换一朵花?
宋梨再看老妇,那老妇面上隐隐现出焦急之色。她想大概这老妇家中孩子想吃糖,那给她买点就是了,于是伸手拔下步摇塞给老妇道:“拿去买糖吧。”
老妇神色一变压着声音道:“你嘴里的就好。”
“我嘴里的你要不要?”
熟悉的声音从宋梨背后传来,老妇目光急急循着声音看去,待看清来人时神色巨变,脸上浮起黑气。
宋梨怎么都想不起这声音,只得回身看,只见身后站着一位月白长袍道士打扮的青年男子,男子长眉细眼挺鼻薄唇,瘦削脸庞,虽面色苍白不带血气但整个人却没有颓靡之风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洒脱精神。
“你是谁?”宋梨张口便问。
“我叫,”男子靠近宋梨,一字一顿的说:“有苏无月。”
宋梨脑内一片空白,对这四字毫无印象。有苏无月拍了她的肩膀说:“跟我回去吧,你不觉得这里臭不可闻么?”
宋梨点点头,说:“那走吧。”
有苏无月转头对那准备跑路的老妇道:“今日了几朵?”
老妇哈着腰陪着笑说:“不多不多就五朵。”
“噢,”老妇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样,伸手入怀掏出一个鼓鼓的荷包给有苏无月递了过去说:“这是小的孝敬您的!”
有苏无月掂了掂手中的荷包,“你去吧,给你家洞主带个好,就说不日我去看他。”
“是是,小的一定给您带到,小的这就回去!”说完,老妇以不合年龄的迅捷一路小跑消失在街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