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简单的一个字,对于莫安然来说,却重若千钧,王府门前如今横七竖八的躺了数十人,殷红的血液流了遍地,惨烈的气息冲天,原本喊杀声四起现在却只剩下了零星的几声哀嚎。
王一水虽是王一千的胞弟,但是修炼天赋却弱了不止一筹,接近四十岁的年纪,境界却只是启元七层的样子,如果单单莫安然,恐怕真的是羊入虎口,不过加上楚辰,面对这些普遍启元一二层甚至只是普通人的王家护队,简直摧枯拉朽。
“啊,不可能,不可能,我王家筹谋数载,大势所趋之下怎么可能会败?”随着一声惨叫,王一水手捂着咽喉要害,嘴里喃喃的发出沙哑而不可置信的声音。
“多行不义必自毙,我莫家从未有过称霸山城的想法,近百年来你们王家咄咄逼人,我莫家却从未有过过激应对,谁料你们狼子野心,竟然用如此卑鄙的手段要将我莫家赶尽杀绝,今日果他日因,不要怪我莫安然手段残忍,这一切都是你们咎由自取。”
莫安然声音冰寒,数十人毙命在她的手下,她并没有半点的不适,这些都是她的仇人,杀之而后快。
王一水眼中有不甘,脸上更是布满了不可置信,却无法挽回他的生命,也再无可能令王家翻盘,他的咽喉被莫安然一剑划破,鲜血嗤嗤的往外冒,从他的指缝间狂飙出来。
王一千、王炎、王一水的相继伏诛,宣告着山城王家十数年内再无在山城作威作福的力量。
莫家妇孺被尽数救出,比料想好些的是,除了几位莫家旁系本身作风不良的女性族人以外,其余的族人都很刚烈,令死不从,这么短的时间里没有受到侵犯,这也是莫安然来的及时的原因,若是再晚些或者她也死在了蝎子口的话,莫家这些人的结局可想而知。
王府里面有所反抗的力量都被莫安然清洗掉了,她清楚,这些现在敢反抗的,对于莫家来说,等到将来极有可能会是一条毒蛇般的存在,她不敢以莫家仅剩的这些人为筹码去赌。
收尾的事情便于楚辰没了多少干系,望着噤若寒蝉的王家剩余的这些人,楚辰心中不免有些感慨,不过他也没有对这些人抱有什么恻隐之心,从进城到现在一路行来,在他的脑子里,少了一分悲天悯人,多了一分冷漠。
弱肉强食的世界里,首要的事便是增强自己的实力,只有实力够了,才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帮助自己能够帮助的人,否则本身实力低微,又要不自量力的强出头,惹火焚身悔之晚矣。
“看着这些人没了王家这座靠山,将来的境遇注定凄惨,心里是不是有些不忍?”淡淡的声音出现在楚辰的身后,却是李牧。
“是,又不是。”楚辰轻轻开口,对于王家之人的慷慨只是片刻的想法,此时他真正在意的,是王家的修炼传承,不知道是不是先前被那灰黑之气钻进了身体的原因,还是什么其他的因素影响下,进到这王家之中后,冥冥之中似乎有一道意念在试图靠近他。
“哦,看不出你小小年纪,这思想觉悟倒是挺高的,本来老夫还想开导你一番,现在看来倒是我多虑了。”李牧微讶,倒是有些惊于楚辰不属于同龄人的想法。
“李前辈,晚辈正有疑惑需要些答案,不知可否详谈?”楚辰转身看着李牧,微微躬身。
“走吧!正好我也有些事情与你说。”李牧说着转身往外走。
楚辰见状也跟了上去,这里的确不是谈事情的地方。
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王府,来到了山城的大街上,迎面而来的却是阵阵吵杂的声音。王府门口已经站满了山城的护卫队,那些横陈的尸体也被清理干净了,甚至连地上的血如今也见不到多少了。
没了杀戮,而且还有护卫队的加入,平民百姓也有了胆气走出家门了,王府的门口更是被围的水泄不通,那嘈杂的声音便是因为这些民众的议论声而来。
看到王府里面走出来的两人,外面的嘈杂声顿时一清,接着楚辰便看到那黑压压的人群轰然间沉了下去。
轰……
“拜见城主大人……”
排山倒海,这是楚辰站在李牧身旁最直接的感受,成百上千人的齐声拜喝是什么场面,至少楚辰以前从未见过。
“都起来吧!”
楚辰明显的感觉到,随着李牧的声音传出,也不见其有什么动作,但是一道隐晦地波动却以李牧为中心呈扇形朝着前面扩散而去,波动波及的人群,都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
楚辰心头一震,这就是力量,这就是无上力量,自己若是拥有这样的力量,那是否可以更容易找到七圣药,或者距离成就仙途更近了一步?
楚辰的思绪还在发散,便感觉到一道力量将他笼罩,接着他的所有感知竟然出现的瞬间的紊乱,包括视线都变得一片模糊,周遭的一切都似乎在这一刻与他隔绝了一般。
这种失措的感觉并不是很长,仅仅呼吸之间,楚辰的感知便恢复了过来,但是当他恢复所有感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不在王府门口了,而是来到了远离那条街数百米远的地方。
李牧带着楚辰的离去,让现场的群众再次沸腾了起来,而他们沸腾的原因却是因为楚辰。
“你们看到没有,城主旁边竟然跟着一个后辈。”
“怎么没看到,你当我们眼睛都是聋的啊?”
“我看你眼睛是哑得,还聋?会不会用词?”
“少扯这些没用的,你们猜猜那少年是谁?要知道咱们城主自从入驻山城以来向来独来独往,从未听闻有过家室。”
“会不会是师门后辈?”
“有可能。”
“我看不像,这小子是与莫家那姑娘一道来的,先前我在门缝里还看到了。”
……
……
……
王府门前的喧嚣已经与楚辰无关了,要是他知道因为自己的出现,而造成了李牧的诸多传言,恐怕他也会离李牧远点。
沿着街道七拐八绕的,楚辰跟着李牧终于来到了目的地,与楚辰料想的相去甚远的是,这里并不是如想象之中的高大宏伟的城主府,而是依山而建的一幢竹庐。
楚辰惊诧的跟着李牧,只见李牧开门后轻车熟路的摆弄起了一副茶具,片刻之间那壶中的水便沸腾了。
“怎么?是不是觉得很奇怪?想我堂堂一城之主,竟然会居住在一间竹庐之中?”李牧等到那壶中的水彻底沸腾后,这才笑看着楚辰。
“的确没有料到,我以为我会进入到向往已久的城主府。”楚辰挠挠头,讪讪的说道。
“我这人脾气有些怪,不大喜欢前呼后拥的排场,反倒是对着田园生活,清静之所钟爱,这里谈事也更自然些,坐下吧!喝杯清茶,你也顺道问些你想知道的事情,只要我知道的,都会如数告知。”李牧示意他对面的一张凳子。
“多谢前辈。”楚辰也不矫情,便也坐了下来,这时候也不知李牧从何地方拿出了茶叶,就着沸水煮了起来。
“先前听前辈的话,似乎知道晚辈的来历?”这是楚辰斟酌后首选的问题,因为不确定对方的具体身份,有些事情就不便询问。
李牧悠闲的煮着茶,几次交换之间,一股悠悠的香味弥漫开来,同时说道:“我与你师尊是故交,细细算来怕是有一个甲子了,至于认出你的原因,便是你手中的泣血剑。”说着李牧还指了指楚辰手中的剑。
“泣血剑?”楚辰一时间皱起了眉头。
“你也不用担心因为泣血剑而暴露了你师承九黎的事情,现在的泣血剑曾经属于你师傅的事天下间除了你与你师傅九黎之外,就我知道了。”李牧似是看穿了楚辰的心中所想,竟是未等楚辰开口便猜了个**不离十。
楚辰自嘲一笑,突然觉得自己在这些老妖怪的眼里,竟是没有半点的秘密可言,索性也不再有所顾忌,毕竟,若是这李牧要对自己不利,自己想反抗也没有半点作用。于是干脆直接问道:“前辈前些时日可有见过家师?”
“当然见过,否则岂会在看到泣血剑的时候便确定你是他的徒弟?”李牧很肯定的回答到。
楚辰霍的从凳子上站起,脸上一片尽是激动,神情焦急的急切问道:“不知,他老人家可好?”楚辰只觉得自己问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心跳都慢了几分。
九黎无条件的传授他毕生修为,给了他一个可以登上巅峰的截近,同时也给了他拯救村人的机会,对于他以及对于钟灵村,堪称再造之恩,如今竟然能够确定九黎还活着,自是喜不自胜。
李牧怪异的看着站起来一脸激动的楚辰,暗道这后生怎么会这么激动,像个小孩子丢了爹娘一样。
“他哪有不好的,好的不得了,也不知这老不死的怎么修炼的,区区数年未见,竟然越来越年轻了,比我还年轻。”李牧说着端起茶杯,小酌了一口,微眯着眼睛,细细体味。
他却不知,这句话却在楚辰的心中掀起了惊天骇浪,他还记得清楚在西岭深处他与九黎交谈之时其状态是怎样的,用老态龙钟,鸡皮鹤发来形容也不为过。
可如今,却从李牧的口中得知了另外一个状态,年轻,比李牧看起来还年轻,李牧现在看上去也就三十几岁的中年汉子样子,比他还年轻岂不是二十几岁的青年人?
第一次,楚辰发现自己的脑海突然一片浆糊,一年多的经历在这一刻宛若虚幻了起来,所有的一切都那么的不真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