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高大的城门已经被抛在身后,楚辰独自走在官道上,路上的行人并不多,偶尔遇到两个也都行色匆匆,毕竟活在这个世上,都是为了生存奔波,为了琐事操劳。
突破了启元八层,楚辰在山城休整了三天,这三天里巩固了启元八层的修为,又到莫家查阅了有关王家的讯息,而且楚辰还亲自前往了莫家宅子里,找到了某样对他来说至关重要的东西。
至于他识海里的神秘珠子,自那日动静之后便彻底沉寂了下来,不过通过楚辰这几日的观察,其中似乎在孕育着什么。
楚辰登上一处零星长着些枫树的高地,在这里他还能够隐隐约约的看见那座巍峨的城池,那里有一位对他帮助甚大的前辈,更有一位可人的少女。
莫安然因为家族突逢大难,而她如今是唯一一个可以撑起家族的直系族人,有些责任她必须去担当,有些事情也必须由她去做。如此,莫安然便打算先处理家族事务,然后抓紧时间努力修炼,筹备一年之后的逍遥界试练。
深深的看了一眼那朦朦胧胧的城池,楚辰毅然转身,朝着远方走去,本来,他想回一趟钟灵村看看,但是这里距离钟灵村太过遥远,以他的脚程,恐怕得长途跋涉三五年才行。
而当下,对于他来说,最紧要的事情,是要想方设法除去身体里面的隐患——彼岸花。这彼岸花一日存在于他的身体里,就是一个时时刻刻都对他造成困扰的重大隐患。
山城的城楼之上,李牧与莫安然并肩站着,看着远处那道孤身远去的身影,两人的表情各有不同。
“前辈,他此番之行是不是很凶险?”莫安然在这些时日里也得知了楚辰的一些事情,她所说的凶险,却是楚辰的身份,魔门圣者九黎传人,正道中人怕是很难让他轻松的闯荡,而魔门中人,怕是也有人觊觎他得到的传承。
李牧笑了笑,淡然的说道:“如今天下大劫将至,与之相比,这一路的凶险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可是……”莫安然欲言又止。
“你倒是挺关心他,怎么,丫头是看上我这故人之徒了?”李牧似笑非笑的将莫安然给盯着。“前辈怎么也这样?”莫安然俏脸一红,跺了跺脚,转身急匆匆的下了城楼。
“哈哈哈……”李牧大笑数声,等到他的笑声敛去,看向楚辰消失的方向,眼中透着一抹凝重。
“我虽不懂易数,但凭我的修为,区区启元境的未来还是能够看出一些的,九黎,你这徒弟到底是个什么来头,为何我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心悸的气息?”李牧嘴里喃喃,却无人可以听到他的这番话。
……
距离山城数十里的一处大山脚下,楚辰停了下来,他的目光停留在了腰上的一个巴掌大小的袋子,这是三天前李牧赠与他的储物袋,里面炼制了一个小型的空间,大小有楚辰在钟灵村时候的那间小屋那么大,这个大小已经足矣让楚辰做很多事情了,如今重要的东西都装到了储物袋中,此时两手空空,倒也轻松。
只见他伸手在那袋子上面轻轻拂过,一道细微的能量波动一闪而逝,接着,他的手上多了一个调着一只蚂蚁的小玉瓶。
楚辰轻轻的拔掉了玉瓶上的塞子,瓶子里飘出一道淡淡的白烟,楚辰用手轻轻扇了扇,待那白烟散开,才又将玉瓶盖上,然后找了个石墩坐了下来。
那玉瓶是小蚁在九幽山的时候便交给他的东西,根据小蚁的说法,无论楚辰在什么地方,只要释放出一点点里面的气息,天涯海角都能找到楚辰。
可这一等,楚辰足足等了一个时辰,也没有见到小蚁的踪迹,不禁皱起了眉头,骂道:“这不靠谱的小东西,也不知是忽悠我的还是去逍遥自在乐不思蜀了,懒得等了。”
“李前辈说一个月后锦官城会举办拍卖会,届时应该会有九阳玄玉髓,反正也是在这神州历练,去看看倒也无妨?一个月的时间,我得加快行程才行了,不然怕是赶不上这一次的拍卖会。”楚辰闭上了眼睛,半响后睁开了来。
“如今我已经进入了启元八层,距离启元九层也快了,真正艰难的是突破到灵泉境。不过逍遥界只能是凡人和启元境的人有资格进入,倒是不用急着去突破了,但也要尽快踏入九层才行,想来进入逍遥界后也并不轻松,为了传承,怕是免不了一番杀伐了。”
楚辰摇了摇头,感觉自己要面临的似乎比自己想象的更加复杂,多思无益,船到桥头自然直,柳暗花明总有村,眼前的最要紧,说着,楚辰迈着大步,向着山里进发。
这条道是他参照了神州志后,结合地理位置找到的前往锦官城相对安全又较近的路线,现在对于他来说,时间便是金钱。
……
一番跋涉,楚辰又一次进入了茫茫大山之中,这一走,已经又是两个时辰,由于边走边等小蚁,他的脚程放慢了些,可到了现在,依旧没有小蚁的影子,楚辰不禁皱起了眉头。
突然,楚辰双眼蓦然一凝,前行的脚步骤然停顿,在他正前方必经之路的旁边,耸立着一块两人高长满了青色苔藓的大石。
真正影响他前行脚步的,并不是那块石头,而是石头上一身灰色长袍的身影,正静静的站在那里冷冷的凝望着他。
“我等了你很久了。”森寒的声音响彻森林里,使得原本就光线暗淡的林子里更黑了些,唯独剩下大石头上,充斥着冰冷与杀气的目光。
楚辰眯着眼,以他的目力自然看清楚了大石头上那人的真容,正是自己与莫安然到山城之时,上前讨没趣的大胡子守卫,不过令他疑惑的是,自己似乎并没有与之有过冲突,不过有一点楚辰还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一战难免了。
“我与你虽然见过,但似乎并无交集。”即便战,楚辰也要搞清楚为何而战,稀里糊涂的树立一名敌人,明显是不智之举。
“我叫王拓。”简单而直白的回答,大胡子表明了自己的身份,甚至都不需要更多的言语去阐述,两人之间的气氛瞬息之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楚辰眼中杀机一闪,以他现在的修为,自认遇上启元境内的修行者都能够应付得来,至少保命不成问题。
王拓身上的气息楚辰分辨了以下,应该是在启元七层的样子,以七层的修为居然敢来拦自己,要么是王拓疯了,要么是其真的有所依仗,否则断然不敢如此行事。
楚辰心里提了小心,他不会因为王拓身上展现出来弱于自己的实力而有所轻视,狮子搏兔尚需全力,启元八层与启元七层之间的差距,还比不上狮子与兔。
元气运转,泣血剑被楚辰从储物袋里面取了出来,手上传来阵阵冰凉,楚辰的心瞬间沉静了下来。
王拓纵身一跃,从那大石上跳了下来,重重的落在了地上,满地的残叶被掀起,于空中摇曳。
“你认为,凭你的实力,可以拦住我?”楚辰并不是轻视,就眼下的情况他所说的是事实。
“嘿,放心,我不会现在就杀了你,我要你陪我好好玩,到时候你会觉得,死比活更痛快,我要你求我,哈哈哈。”王拓脸上露出邪魅的笑,森白的牙齿闪烁着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楚辰眉头深深的拧了起来,这王拓给他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他自己也不清楚,总而言之,隐隐约约中,他心中的杀意似乎越来越旺盛。
“要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能耐。”楚辰说着,也不再多言,持剑缓步向前走去。他的路,他不允许任何人挡着,除非他死了。
楚辰一步步的向前,每踏前一步,他身上的气息就会随着变一变,当三步跨出,他仿佛变成了这片山林的中心,舍他之外,余者皆如草芥。
众人皆醉我独醒,众人皆浊我独清。这一刻,楚辰仿佛孤立于世外,一种寂寞的意境在他心中产生。
‘暮雨剑’这是当日莫安然在与王炎对决时候施展的剑诀,不过楚辰施展之时,与莫安然却大有不同,他有整部《寂雨经》,对其核心的理解可不是莫安然可以比拟的。
王拓眼中透着危险的光芒,楚辰此时的这股势,使他内心有些惊诧,也不知为何,即便面对楚辰这全无保留的启元八层的气息,他依旧没有表现出半点忧色。
诡异的气息从王拓身上散发出来,只见他缓缓的抬起了双手,接着,两道血光分别从他的左右手掌心释放出来,缭绕而上,将他的两条手臂的笼罩其中。
血光笼罩下,一片片血色的鳞甲出现在了王炎的手臂之上,直到所有的血光都附着到了血色鳞甲之上,王拓身上的变化方才停止。
‘筑魂手’
楚辰眼中杀意凛然,这是他第二次见到人施展这术法,而且这王拓施展出来的效果,明显比王炎更加高明,他在隐隐显露出来的摄人气息,让他仿佛见到了一片尸山血海。
锵
楚辰手中的泣血剑斩在了王拓的一双手臂上,溅起璀璨的花火,当初他也这般斩了王炎一剑,王炎手上的血色晶体便出现了龟裂。
楚辰那时是启元七层,王炎也是启元七层,如今他动用的是启元八层的实力,而王拓看上去和当初的王炎一样,都是七层,可为何自己实力大增之后,达到的效果反而不如预期了呢?
事出反常必有妖,楚辰斩出第一剑,心中警兆顿生,想也不想,一击即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