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逸瞒着所有人,悄悄的溜出了倚石村,独自一人走进了幽险奇峻的十万大山,他抬头看了眼被树叶遮住的天空,目中坚定之意更深,迈步间朝前走去。
“这一去九死一生,有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但我……不后悔。
我不甘心一辈子龟缩在村子里。
我要改变自己的体质,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李逸喃喃低语,脚步却是没有丝毫停顿,他的性格本就如此,外在虚弱的体质,内心却是异常坚强。
李逸的希望所在,就是十万大山的深处,他从小就听村里的叔伯们说起过,十万大山里面妖兽横行、鬼魅猖獗,凶险程度难以想象。
但反过来说,正是因为凶险,这才阻住了大多数人的脚步,这就说明在十万大山的深处,少有人涉足,使得十万大山的内部,还处于原始之地。
李逸要去的,就是原始之地,因为只有那些地方,才有可能生长着传说中的仙草灵药,只要能采摘到一株仙草或者灵药,就能让他的体质得到极大的改善。
李逸并不贪心,他只要寻到一株能够改善体质的仙草灵药就知足了。
只要将虚弱的体质改善过来,他就能够变强,变强之后就能够进山狩猎,还能够守护倚石村。
守护倚石村,报答村长一家人、以及所有村民的养育之恩,这就是李逸的愿望;若有可能,他更想在自己变得强大之后,走到外面的世界,去看看能不能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
李逸此次进山,可谓是怀着远大理想,所以他不敢告诉任何人,因为其他村民一旦知道了,必定会阻止他进入十万大山,因为那纯粹是找死的行为。
总的来说,十万大山可以分为两个区域,分别是外围和深处,外围相对来说凶险程度要小得多,倚石村的狩猎队一般都在外围狩猎,从来不曾进入深处。
可李逸这一次,他的目的地却是十万大山的深处,这跟找死真的没什么区别。
但,李逸有他必须去的理由,也有他的坚持。
此行看似鲁莽,但也展露了李逸的另一面,他拥有一颗坚定不移的恒心,还有一道与天峥嵘的意念,更有一股勇往直前的气势,这些都在李逸的身上隐隐可见。
李逸这次的十万大山之行,表面看似是为了寻找仙草灵药,以此来改变自身的体质,可实际上他在不知不觉中,已完成了一次心灵的蜕变,或者说是心境的升华。
从他离开倚石村的那一刻开始,他的心境就有了明显的变化,只不过现阶段的李逸,还意识不到自身的变化而已。
这种心境的蜕变,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场可遇而不可求的造化。
毕竟,并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迈出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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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流逝,山林里氤氲弥漫、荆棘密布,不仅能见度很低,山路更是难走,尤其是对李逸来说,更是难上加难。
李逸本就身体虚弱,平时走的久了就会气喘吁吁,如今行走山路,在面对着满山荆棘、以及隐藏在暗中的凶险时,也不禁令他头皮发麻。
俗话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在今日之前李逸曾听很多人描述过山里的基本情况,但当时一直未曾放在心上,此刻亲眼见过之后,李逸的内心顿时升起一股无力感。
“如今还只是山路,就让我的内心打起了退堂鼓,若是再遇到凶猛的野兽,岂不是被直接吓死。”李逸自嘲一笑,目中却是闪过坚定之意,伸手拨开挡在身前的荆棘,迈动脚步,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去。
时间一晃,半天时间转瞬即逝,在这深山里面古木参天,阳光难以照射地面,使得地面阴暗潮湿,倒是感觉不到难熬的热。
但,李逸此时却面对另外一个问题,由于缺乏经验,再加上是偷偷摸摸的离开村子,他也忘记了准备干粮,如今赶了半天山路的他,早已饿的饥肠辘辘、前胸贴后背了。
“唉……,在野外生活,若是没有经验还真是寸步难行,也不知佟大哥他们是怎么熬过来的,平时也没见他们准备干粮啊。”李逸心中暗忖,找了一处稍微干燥的地方坐下来休息。
半刻钟之后,李逸起身继续往前走去,目光却是扫向四周,想要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可以充饥的食物。
可就在这时,旁边的草丛里突然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李逸的脚步为之一顿,双眼微凝,仔细的看向传来声音的地方。
一看之下李逸双眼收缩,呼吸都略显急促,他的身体微不可察的轻轻一颤,在那草丛里赫然盘踞着一条花斑大蟒,大概有丈许长,身子比李逸的手臂还要粗。
此时那大蟒的头高高抬起,目光阴冷,死死的盯着李逸,仿佛在看着自己的猎物,花斑大蟒的蟒口大张,可以看到两排闪烁着绿芒的牙齿,口角处还有绿色液体滴落,使得地面的杂草立刻变黑。
“花斑大蟒,此地怎会出现这种蟒蛇,它们的栖息地好像并不在这一带啊。”李逸心念电转,百思不得其解。
李逸虽然是第一次进入十万大山,但对于各种野兽的认知、以及它们的栖息地,还是有着一定的了解,就像眼前这条花斑大蟒,它的栖息地乃是十万大山的深处,根本不是这外围。
而凡是十万大山深处的野兽,不管是什么品种,只要走到这外围,都能够称霸一方,成为一方之雄。
这花斑大蟒正是其中一种,虽然它的个头并不是最大,但它的速度却是很快,根本不是普通人类能够避开的,尤其是它体内蕴含的毒素,绝对是见血封喉。
凡是被花斑大蟒盯上的猎物,不论是人还是兽,都难逃一死!
“我的运气不至于这么好吧,佟大哥进山数百次,却也没听说他遇到过花斑大蟒,而我第一次进山,居然就遇到了这种在外围可以称霸的花斑大蟒。”
“呜呜呜……,我的运气要不要这么好啊!”李逸欲哭无泪,不知该为自己的好运感到自豪,还是为自己的霉运感到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