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双怎样的眼啊!淡蓝色瞳孔,又透出妖异淡紫色,眼神疏离、高贵。林樱从没见过这样的眼睛,像是能把人深深地吸进去!
那是又是一张什么样的脸啊!刀削般的脸庞像是由最好的雕刻大师刻出来的,高耸的鼻子下薄唇微抿,剑眉轻轻地拢起。
林樱从没见过这样俊美的男人,一时间竟是看呆了,直到耳边响起男人生硬、低沉的声音:“起来!”
林樱这才缓过神来,伸出手,搭上男人有力的胳膊,借力站了起来。
林樱很好奇这个男人是谁,但是,她保守的思想不能接受自己和陌生男人在一个房间里,她显得局促不安。反观古斯却没有一丝的不适应,他就当林樱不存在一样,大刺刺的只围着一条毛巾走出浴室,坐到沙发上。
但古斯也不是完全无动于衷的,在林樱扶住他胳膊时,他感觉林樱滑嫩冰凉的小手搭在他胳膊上,就像在给他挠痒痒一样,他觉得很舒服,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但古斯腹黑的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
林樱一点点挪到床边,挨着边缘小心的坐下。她有无数的问题想问,但是又没有勇气打破寂静。
古斯把手搭在沙发靠背上,头靠在上面,长腿舒展的伸直,像帝王一样。
林樱觉得他不可能先开口,只好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说:“是你救了我吗?”
古斯像没有听见她说话一样,没有任何动作,过了一会,林樱已经觉得这个奇怪的男人不会回答她时,她听见男人用生硬的语调说:“任务。”
林樱皱皱眉,她听不懂他什么意思,难道救她是他的任务?
林樱不解的抬头望着古斯,但是,这个傲慢的男人就像没有感受到她的目光一样,丝毫没有动静。算了,林樱觉得她没有勇气在死皮赖脸的问人家问题。
林樱刚想放弃跟他谈话,就看到古斯终于动了动他高贵的头颅,看向林樱,眯着眼,薄唇几开几合,好像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接着,就听见古斯皱着俊眉,艰难的说:“任务,我的,杀他。你,危险。”
林樱不笨,这次她听懂了,这个男人是来杀石井的,正好碰上她被石井捉去,就顺便救了她。而他所说的危险?是了,如果他不救她,一旦有人发现石井死了,她一定脱不了干系!如果不是他救了她,她现在可能就被当做杀人犯关起来,甚至已经死了!想到这,林樱惊出一身冷汗!
其实他本可以不救她的不是吗,他杀了人,完成任务,拍拍屁股走了,不也没事嘛。但是,他冒着危险把她“捡”了回来。她再看向古斯时,眼里充满了感激,她舔舔娇嫩的嘴唇,柔柔的说:“谢谢。”
古斯觉得这个小女人的声音就像黄鹂鸟在耳边唱歌,轻轻脆脆的,倒是很好听。不觉得多看了林樱一眼。
林樱察觉到古斯探究的眼神,她有点紧张,瞬间,她忘记了自己想问他的问题,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了。
“名字?”古斯大提琴般低沉的声音回响在她耳边。
“林樱。”林樱一愣,条件反射的回答。
“古斯·冯·赫尔特。”
林樱“啊”了一声,猜到这应该是他的名字,但是,她从没有听过这么奇怪的名字。林樱刚想问他是哪个国家的,就听见古斯说:
“德国。”
林樱又“啊”了一声,,原来他是德国人啊,林樱大大的眼睛充满着敬佩。她以前经常听她的日语老师跟她讲德国统治青岛时的情景,那时候,青岛的治安、经济都是井井有条的,自从日本接手以后,所有都变了。
林樱的日语老师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国女人,叫罗雁。
罗雁二十多岁的时候,是一个教德语的老师。后来,日本人强占了青岛,石井下令严厉打击与德国有关
的所有人,她就作为典型被抓了起来,日本人强制让她学日语,并对她严刑拷打,她受不住,只好委曲求全。释放后,她被发配到偏远的山区教日语,一晃就是二十年。
当时,林建丰也想给林樱请一个日语老师,又怕是石井安插的人,所以就派人暗地里去找,这就找到了罗雁。
她教林樱的这些年里,没少教林樱德语,林樱作为她的关门弟子,她恨不得把所有她会的都教给林樱,不过她一年前旧疾突发,向林建丰请辞,回家养老了。
这些年,林樱接触最多的人就是她,她教会林樱的不仅仅是日语、德语,更多的是做人的道理。林樱还清楚地记得,罗雁在最后一节课对她说:“我以后不在你身边,你也要随时复习,绝对不能荒废了!”语气还是依旧的严厉,但是林樱却觉得是温暖的。罗雁感触的摸着林樱的头发,缓缓地说,“你是我教过最优秀的学生,以后的路只能你自己走了。记住老师的话,少跟日本人接触,老师希望教给你的东西,你永远都用不到。老师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
那时候,林樱虽然记下了罗雁说的话,但是并不能理解其含义,现在,她终于明白了,原来老师那个时候就知道,林建丰让她学日语是为了将来把她当做跟日本人交易的物品,林樱自嘲的笑笑,她从不知道自己这么有价值。
突然,林樱想起来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