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她是幸运的,依然有着最纯粹的天真,依然有着一颗纤尘不染的心。也许她也是不幸的吧,小小的肩膀就要担起太多与年纪不相符的东西。像极了自己……明明渴望有一双臂膀可以将自己拥入怀中,但不得以,因为有太多要守护的东西,哪里有资格去脆弱。一旦你坚硬的心出现了一丝裂痕,就有太多见不得光的不怀好意趁虚而入,毫不留情的将你拖去地狱深渊,没有回头路,樱黎深知自己不能走错一步。
未冬宁房里早已熄了蜡烛,樱黎从外面看里面只有一片漆黑,本来樱黎觉得他今晚有点不对劲,想来问问,但没想到他真的睡的这么早,也就转身回房了。
而房里的未冬宁正坐在床边看着屋外樱黎离开的背影,门外是笙箫歌乐,如果平时未冬宁可能会和着乐声哼着小调,但今天他只觉得入耳的都是烦躁。躺下又起身,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烦什么,最后打开窗飞身而出,他想找个没人的地方静静。
“小姐,冬宁出去了,要派人跟着么,”樱黎房里,萧远忍不住有点担心,毕竟冬宁闯祸的本从来都不小。
“不用了,让他自己清净一下吧。”
“唉~冬宁性子太过刚烈,到哪里都让人不放心,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改改。”萧远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态。
“如果他连最后一点刚烈的性子都被抽走了,他就再也不是那个不惧世事无常的少年了,我希望他一生无忧,但有些事,也到了他该明白的年纪了。”
“明白?小姐指的是什么?”萧远有些不解。
“很多事,不是我们能去左右的,都是随缘而生,不用去担心,担心也无用。还是说说我让你查的事吧。”樱黎把玩着胸前的长发,她的确很想知道,无觞问什么喝过桃花酿。
“半个月前无觞公子是乘着金老板的商船来到皇城的,听说是因为他给金老板提了一个改进商船的建议,金老板与他甚是投缘,便在船上大肆款待了他,桃花酿是金贵的酒,拿出来款待贵客也是应该的,而且我们巷里姑娘的衣服料子都是从金老板那里购进的,他有桃花就不足为奇。”
“金老板,哪个金老板啊?”樱黎目光一紧。
“就是那个人称有着仅次于浊水湾商船的金老板,金茂昌。”
“仅次浊水湾?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樱黎一脸好奇,嘴角含笑,好似很感兴趣的样子。
“因为朝廷对商船的严格限制,即便是这种所谓的大商队也并没有数量庞大的商船,仅次浊水湾并不是名副其实的。”
“那这种胡说八道的言论还真是让人听了不爽啊。”樱黎依然浅笑安然,只是这笑似乎有点不怀好意,萧远在一旁看了,心里已经明了,自己的小姐似乎又要给自己找乐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