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黎自是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带他进来的时候萧远不放心,便遮了他的双眼,虽然她知道不太妥当,但也是无奈之举。
“我终究还是带你进来了不是么。”
“带我进来是被逼无奈,为了冬宁不得已而为之,可蒙了眼睛还是你不信我。”
“我与你相识不久,好像也并无深交,就算我真的不信你也是情理之中吧,况且,我不可能拿整个浮沉巷数百条性命去冒险。”樱黎眼底有一丝慌张,一丝莫名的慌张。
“的确。”听不出任何情绪,无觞低下了眸子继续画着眼前人,只是心里再也不是只有眼前人了,相识不久也无深交说的都是事实,他到底在妄想什么,他有凭什么去妄想。
“小姐。”萧远走了进来,看到无觞在后,欲言又止。
“我先出去,你们谈着。”在画完樱黎衣摆上的花纹后,无觞放下笔转身离开了。
“小姐,事情办的很顺利,小姐回巷的时候,太子敛财的主要三大布庄就应该关门了。”
“不要让太子的人察觉到你们就好。”樱黎微微起身,靠在了榻枕上。
“这个小姐就放心吧,供货那边就说是海难所以没办法按时给货,浊水湾的名声也是不小的,所以派到皇城的各大青楼乐坊的人,也很容易就说服他们不从太子布庄采办。太子那一方面没有货源,不能按时交货,一方面没有买家,支撑不了多久了。”
“派到青楼乐坊的人做事要干净些。”
“这个不会出意外,都是些风尘之所,有利可图就行,他们不会自找麻烦的。”
“哦,对了,你是否有意指引他们换到谁家的布庄采办?”樱黎突然想到了什么,抬头问到。
“当然是秋家的布庄,这个小姐之前不是吩咐过么,让太子找上秋家,就能误以为是皇上压制他了。”
“你在派人到部分乐坊去,我想买给尚书令大人一个人情。”樱黎所有所思,眸底透着精光。
“尚书令?他的确也有布庄在经营,只是被太子打压的勉强维持,小姐这是为何要卖他人情?”
“说是给他尚书令,到不如说是给他儿子的,这件事说来话长,你先去办,而且要让他知道这个人情是谁施的。”
“好,我马上去办。”虽然不解,但萧远没有迟疑的应下了。
萧远刚走到门口却又转过身来,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到“小姐,冬宁这几日大部分都是昏睡着,但凡清醒就吵嚷着要过来,巷里都快被他拆了,你看……”
“他身子什么状况,这个时候不要任由他胡闹,让罗素好好看着他。”
“还有就是陆将军来过,你不在就走了”
“恩,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樱黎揉了揉额头,挥手示意萧远离开了。
陆程风从来都是樱黎心里最柔软的部分,即便见不到人,单单只是听到名字,她的心都会软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