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楼虽然不在意,但是知晓了这件怪事总该要放在心上的,于是隔天去了茶园一趟,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又交代了同是好友的客栈小二,让其多注意几分这些客人的话。
人呢,不怕不知道,也不怕求而不解,就怕知一二。这只要是别人告诉你一些事儿,不说完不给下文,放在心里就跟只猫在挠痒痒似的,张秀才看见了这些客人一些异常的行为,却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周楼也知晓了,张秀才绘声绘色的描述让他心头有点异动,胆大的他想要一探究竟;小二在客栈里见得来往的人多,好奇心也重,是以也经常留心一二。这三人其实原就是发小,物以类聚,这好奇心三人就极为相似。
而那些黑衣人做派极为死板隐逸,不与人交谈,周围都是一片死气沉沉。
小二一日替楼上客人送饭,路过这些黑衣人居住的客房,一时心痒,趴在门口听了两句:
“什么时候动手......灵脉......少主......”
依稀这些字眼,还想再听,门内忽然没了声音,接着门就毫无征兆的开了,小二在声音停下那刻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儿,门刚打开,他就维持着矫正成刚路过的样子,但身子又太僵硬的晃了晃,他尴尬的笑了笑,落荒而逃;开门的那人,脸罩在阴影下,一双眼睛如针般恶毒的盯着小二的背影,等看不见了才作罢回头去看他们的头。
“早做准备吧!”那人脸色阴沉到。
......
小二逃出来时,背后黏着一层冷汗,心里直觉不简单,立马请人带了班,跑去找周楼说了个大概,周楼知晓了,但也没放在心上,谁人没个秘密,让小二回去放宽心;不过周楼心里还是埋了种子,这才有了之后地道里幸存的人。
周楼,也就是现在秦笑李淳一跟前这个“年纪有些大的说话很有分量的男人”,应该是在地底压抑生活的太久了,这下见到根救命稻草,喋喋不休的讲起了因缘;秦笑在一旁心不在焉,听得索然无味,让他跳过那些,直接讲主要的便是。
道长这时也有些察觉到秦笑的反常,至少之前相处中,秦笑还是很喜欢听故事的,特别是越离奇的越好,今儿这么“没礼貌”还是头一次。有些关心的望了秦笑一眼,秦笑接收到了,瘪了瘪脸,埋头下去不说话了。那老了的周楼可没当年的眼力劲儿,没发觉道长李淳一二人的不寻常,就简要说了下去。
只道后来,那些人接连去了几天茶园后,便不再去了,专心留在了客栈,哪儿也不去。周楼张秀才小二三人也随着日子慢慢过着,将这事抛之脑后。
万福镇的百姓们还是像平常一样生活着,早出晚归、闲时喝茶。可是慢慢发觉不对劲了,镇上的人身体越来越差,还有的发病起来,全身发热,出现红疹,昏睡不起,时间长了,竟有人相继离去......周楼的老父亲就是如此,请了大夫也没用,因为镇上唯一一个老大夫也因为病倒而身子骨不行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