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简珏和韩心蕊相持的时候,虞瑶走了过来。她看了简珏和韩心蕊一眼,就越过他们而去。而这简单的一看,让简珏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对虞瑶有别样的情感。
还不等韩心蕊再说什么,简珏一句“借过”,就错过韩心蕊,快步走进了男生宿舍楼。
直到坐定,他还都半天回不了神。
第二天升旗仪式上,已经升了高二的简珏,发现已经是高三的虞瑶,居然就在他们升旗队列的左边。因为队列是四列,而他在最右边,虞瑶是最左边,也就是说,简珏隔了六个人就能看见斜前方的虞瑶。又一次,他觉得心脏跳的厉害。后来他才想明白,他所在的班级是高二的最后一个班级,所谓的奥班(奥林匹克班,一般都是当做重点和种子选手培养),而虞瑶所在的高三班级是第一个班。所以他们的班级队列在一起挨着。
然后是中午吃饭的时候,他又一次在食堂发现了虞瑶。虞瑶跟两个女生一起坐着吃饭。一个中等身材、中等胖瘦,一个略胖。她们三个人,正可谓是搞笑组合,瘦、中、胖都占全了。但简珏此时哪有心情管这些,其他那些人都成了食堂的陪衬,连食堂一项的嘈杂声在简珏这里都不那么嘈杂了,仿佛看见她,世界都安静了。
从这以后,简珏觉得在学校里总是能看见这个女生。他甚至知道她在班里是第几排的座位,平时经常穿的衣服都有哪些,扎着头发的天数和披着头发的天数是多少,甚至知道她都喜欢吃些什么饭菜。而且,每周四下午第二节课的体育课上,他跟她能在操场上相遇。
有一次体育课到了自由活动的时间,简珏老远就看见虞瑶跟她两个同伙一起去了教学楼背后的无人区。他虽然没有跟过去,但是心里却一直在想她们过去干嘛。后来快下课的时候,他才看见虞瑶和那两个同伙回来。他特地从她们三个身边走过,闻到一股浓浓的香烟味道。原来她们三个在抽烟。
简珏并非对女子抽烟抱有成见,但是女孩子抽烟,总是不好的。可是简珏想起虞瑶的身世,觉得也难免会养成不良习惯。想着想着,他也就原谅了她,觉得情有可原。这想法让简珏自己都觉得奇怪。
开学之后很快就到了深秋。虞文杰每天不是在足球场上挥洒自己的汗水,就是在体育馆里尽情释放自己多余出来的荷尔蒙。有时候家里给他打电话,难免打不通,就总会打到简珏这里来。这天虞文杰的手机没信号,家里电话怎么都打不通,虞文杰也用简珏的手机接过好几次电话,下午自习的时候,虞文杰家里又来了电话,简珏应了声,就出了教室去体育馆找虞文杰。
此时的虞文杰正在体育馆跟一个女生说话,那不是虞瑶是谁。简珏站在体育馆门口,几乎有点迈不开腿。
虞文杰老远看见简珏,忙向他招手,“简珏哥,这里。”
既然虞文杰都叫他了……简珏只好迈着步子挪到了虞文杰那里。
在简珏慢吞吞地向虞文杰那边走的时候,虞瑶转过来看了他一眼,又好像不是看他,然后错过他就离去了。简珏突然觉得心塞的不能自已。都不知道那一刻自己具体是个什么样的心情了。
等简珏走到虞文杰那里时,虞瑶早已离去,可是空气中,似乎还有她的气味。
虞文杰也不知道简珏在想什么,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桶,还是跟过去一样笑嘻嘻说,“虞瑶。还记得吗?”
简珏恢复冷漠,只是清淡地“嗯”了一声。
虞文杰好似对简珏如此冷淡的性子早就习惯,根本不知道简珏此刻纠结的内心。“我就说虞瑶这人其实也不像我老妈说的是个白眼狼。瞧,上次把我头摔破了,这次特地给我煮了猪骨汤。说是她外婆给我煮的。让我补骨头、补血。还说这个保温桶喝完不要带家里,原给她。不要让我家里人知道
……简珏哥,这人头上,有那么多骨头和血要补吗?我摔伤的是头,又不是胳膊腿……我就笑着跟她说,万一把我摔成个傻子了,让她养我一辈子。她倒好,说了句,爱要要,不要拉倒。说着就要把保温桶给提走。你说说,还好我眼疾手快,拦了下来。不过也是简珏哥你出面及时……”
虞文杰巴拉巴拉的,简珏笑着把手机递给虞文杰,“行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快给你家里回个电话。”
虞文杰哦了一声,接了电话,把保温桶顺带给了简珏。简珏就顺手接了下来。保温桶的提把上还有手心的温度。不知道是虞文杰的,还是虞瑶的。
简珏轻笑一下,心里有点动容,想必那女孩子,倒也不是太差。
简珏心里这般对虞瑶定义着,不久之后就听见同宿舍的人议论,说高三一个女生的男朋友劈腿,她一个姐妹出面,硬是把那个男生给打成了硬伤,还住了院。说是那打人的女生跟她男朋友学过几招,还说她男朋友被学校退学了,现在就是社会上一个小混混。
当时一项不八卦的简珏忙问了句,“那女生是谁啊?”
“好像叫什么虞瑶。”
“对,就是叫虞瑶。不过这是打人的。那个被劈腿的,叫熊菲。”
“嗨,谁知道呢。咱们学校,哪个不是有点家底、有点背景的。谁敢得罪谁啊。也就那个男生是个外校的。被打了,那女生家里花点钱也就摆平了。被打也就只能认栽了。”
“是啊,总之啊,咱们凭奖学金进来的,家里也没什么背景,就好好学习吧。这学校里的女生啊,我可不敢惹。”
“怕什么啊。要交一个女朋友,说不定能少奋斗二十年呢。不过也要人家看的上我啊。”
“……”众人巴拉巴拉地说了很多,简珏也就在一边听听,偶尔笑笑。可是都说八卦是拉近人们最近的方式,果然,简珏这一问,好像还真的跟同宿舍的三个人拉近点了关系。因为他们都是考进来的,又都是奥班的,再加上简珏平时也没有架子,大家也都以为简珏也跟他们一样,是普通中上水平的家庭,所以平时也就关系好了一点。至此,简珏发现了改变,也发现了他好像更加能融入到这个学校和这个班级里了。
不过虞文杰跟简珏关系好,这让简珏班里的同学都吃惊不小。他们对简珏也越发讨好起来。想必虞烨华声名远播。不管怎么说,过去虞式糖果可是上海以及全国赚钱不小的厂子,但是因为这些年经营理念都没有变,加上老员工没有什么竞争力,企业慢慢处于衰退期。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虞文杰是虞烨华的儿子这件事,可是人所共知,但是奇怪的是,并没有人知道虞瑶也是虞烨华的孩子。简珏觉得很奇怪,毕竟上次他听虞文杰说是虞烨华给虞瑶办理了来这个学校的手续。
有次简珏跟虞文杰吃饭,老远又看见虞瑶跟她两个同伙说说笑笑坐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简珏忍不住问,“怎么没人知道虞瑶是你姐姐吗?”
虞文杰惊讶地问道,“干嘛要让人知道?”
简珏说,“你的名气那么多,快赶上莫子聪了。那应该也有人知道虞瑶的事吧。毕竟你上次说是你爸爸给虞瑶送到这里来读书。”
虞文杰这才明白简珏说的意思,忙摆手道,“嗨,你不知道。我爸那人,特要面子。他虽然带虞瑶过来,但是他没说虞瑶是他女儿,就说他是虞瑶的小叔叔,说虞瑶的父亲是他哥,出差在外,所以是他来带虞瑶过来。后来开了几次家长会,也都是我爸公司的人来给虞瑶代替着开的,这个学期是阿姨,那个学期是叔叔。老师都没见过正式的家长。”
简珏皱眉道,“这样,好像对虞瑶不太好吧。”
虞文杰又是吃惊不小,“有什么不好的?难道你还希望你家长给你开家长会啊。啊,对了,你学习好,自然
可以来开。但是我们……嗨。说实话,别说虞瑶了,我爸妈都没有给我开过家长会。从小到大,一次都没有,都是他公司的员工。”
简珏又是震惊。不发一言,只是皱皱眉头。
虞文杰见状,又忙说,“简珏哥,你别。嗨,你家庭和教育,跟我们这种不一样。你爸妈都是文化人,不像我们。我爷爷就是经商的,过去就是给人贩盐、贩糖的,我爷爷的爷爷也是。后来到我爸爸手里,正好赶上下海,他就顺势做起了糖果厂,没想到还成功了。当然,这也多亏了我妈他们家的资金帮助。要不是后来我爸听我妈的话投资了房地产,现在就凭那个糖果厂,我家早就活不下去了。”
简珏依旧不说话,只是低头吃饭。
虞文杰见状,又忙说,“简珏哥,你别这样啊。这抱怨的。”
简珏被呛,轻笑道,“我说话了?”
虞文杰见简珏说话了,这才笑道,“你没说话可这脸上都写的一清二楚呢。”
简珏也笑起来,“你倒会察言观色。”
虞文杰嘿嘿直笑。
当天简珏回去,只是在日记里简短地写了几个字:关于你的一切,都是道听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