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相识 第十五章,虞瑶出事
作者:乔冰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那几人越说声音越小,最后把徐凯和虞瑶拖出了弄堂。

  简珏忙跟了上去。他看见他们出了弄堂,上了一辆黑色的没有牌照的车。简珏忙也拦了一辆车,跟上了前面那趟车。

  他们在市中心的一条酒吧街上下了车。简珏也跟了下去。看见那群人走进了一家叫做mp3的夜店。简珏从未见过这种地方,亦不知道为什么会叫这个名字。从夜店的外门看过去,能看得见里面大跳艳舞的舞娘。

  简珏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品性端正的少年,他一项洁身自好,若不是那群恶霸带他看片,可能他到现在都不知道男女构造到底不同在哪里,虽然他们学习生物都会把这些画在黑板上讲解,但科学与感性到底还是不同。但是那天,他连想都没想就买票进了夜店,甚至是用跑的。生怕跟丢了他们。

  刚进去以后,已经被众多慢摇的人淹没,根本看不到那些人带虞瑶去了哪里,夜店里人头攒动,几乎全都是男人。有人看见简珏进来,还会用那种不怀好意的眼神看他。正当简珏着急的时候,台上的艳舞女郎已经下场,众人开始起哄,接着,台上升起一个铁笼,笼子用一张大黑布遮着。

  那铁笼子一打上来,台下立刻开始疯狂,口哨声、吆喝声,声声钻入简珏的耳朵。一个主持人模样的猥琐矮小男子,好像打擂台那般叫喊,“谁出的最高,谁就能得到她。”

  那主持人的“她”字拉的特别长,随着声音的拉长,那张大黑布被拉开,笼子里关着的,正是虞瑶。

  此刻的虞瑶已是昏迷不清的状态,虽然睁着眼睛,却没有半点往日神色。而台下,已经是叫喊声起伏成海洋,随着场子了暗色的灯光,让人觉得迷幻而不真实。

  “拍卖开始!起价一千元。”那主持人砸了定音锤。

  简珏没有见过这种场面,他不知该如何救下她。而台下的男人已经开始竞拍。就在简珏还在犹豫不定的时候,台下已经叫到了一万。其实一万对于经常来夜店玩的人,不过也就是一瓶洋酒的价格。简珏盘算着自己有多少胜算。他甚至觉得自己没得选择。

  再这么吆喝下去,不知托到何时。简珏当机立断,随口便开了数字,“十万。”

  此音刚出,引来一片寂静,似乎连嘈杂的音乐都冷静了下来。随后有人开始打口哨,接着众人开始起哄,最后主持人笑着追问是否还有人追加,最后砸了定音锤。

  人群中自动给简珏让出一条道,许多人以非常暧昧的眼神看着他。让他觉得毛骨悚然。他后来经常做噩梦,梦到在这种场合穿梭,头顶上的枚红色灯光让一切变得梦幻而甜蜜发腥,以至于他看到这种灯光都会有想呕吐的冲动,虞瑶就在台上,他却怎么都到达不了她的身边……

  主持人笑着把简珏拉到台上,笑着看着众人,说,“好像还是个学生”,说罢又笑着问,“怎么称呼啊?”

  简珏只觉得两眼、两耳都硬生生地疼,他觉得再在这样的场合待下去,一定会变成瞎子、聋子。他随口道了自己的名字,那主持人好像听的并不是很真切,台下也起哄地非常乱。主持人又问了一遍,才说,“哦,原来是简少。我们这里的要求您都知道吗?可是现付。”

  简珏忙从口袋掏出钱包,然后递了一张卡过去。这些钱是他父亲从小到大给他的生活费,因为他比较节俭,全部省下的所有家产。

  那主持人接过卡,嘿嘿直笑,接着上来一个小厮,主持人把卡给了那小厮。过了一会,得到了肯定答案,然后笑着才让人打开了笼子。“这位简少人虽然年轻,却也豪爽。现在,人是你的了”。

  那天,简珏不知道怎么上的那个被光打的粉红玫红的台子,他告诉自己要保持冷静,这种hei社会,反而是最讲原则的地方。他只要记得自己,不要出大问题就行。但他还是免不了紧

  张,他甚至不敢看台上的拍卖人和台下起哄的观众。他只记得他从铁笼里胆战心惊地把虞瑶扶出来的时候,他的心跳的很快。

  虞瑶的神智很不清。简珏猜想,她可能在车上挣扎,被那群人强制服用了致幻剂一类的药品。简珏把虞瑶扶出来,虞瑶整个人就软软地靠在了他的身上,夏天的夜里,隔着薄薄的衣物,两个人贴的如此之近,让简珏的体温马上升高,本来就紧张的神情此刻更为紧张。怕别人有所察觉,干脆一把抱起虞瑶冲下了台。而台下的男人们看见简珏这般匆忙,又开始起哄起来。主持人好像还说着什么“现在的小年轻,不知道成年没成年就来这种地方”如何如何,语气里尽是调笑。而台下已经叫喊、起哄成一片。

  简珏承认,自己是害怕的,甚至很多年以后他也经常想起这一幕,梦里也总会出现。台上的她、怀里的她,有时候就会突然消失不见。

  他不知道徐凯怎么样了,但他也毕竟没有能力再救徐凯。

  简珏一直说服自己要冷静,可是当他带着那个他救出来女子,打了车离去时,还是不小心跟她一起摔倒在车门上。直到回到了自己的家里,他才觉得好一点,但是一想起刚才的群魔乱舞,他还是觉得惊心。

  简珏艰难地把虞瑶带回到陆家嘴的公寓。他不知道她被迫服用了什么药,嘴里一直嘀咕着什么,眼神涣散,精神萎靡,而他又怕直接送医院会对虞瑶产生不好的影响,最后只好求助了当医生的妈妈。

  简珏给母亲打电话的时候,都不知道该如何阐述这一系列事件,他尽量力求简单地把事情说了一下,“妈,还记得咱们隔壁的虞家的那个女儿虞瑶嘛?虞文杰的姐姐。我今天从她家弄堂过,看见有人把她抓起来带走了,我就跟来了,结果她被人拍卖。我就花钱把她救回来了。她好像服用了什么致幻剂一类的药,情绪很不稳定,我害怕送医院对她名声不好……妈,你过来一趟行吗?”

  金慧兰乍一听觉得吃惊,“虞,虞瑶?怎么回事?天……”很快,金慧兰就恢复了镇定,“行,那你等妈,妈很快就到。”

  其实说很快,也都是一个多小时以后的事了。好在晚上人不多、车不多。而这一个多小时,让简珏跟虞瑶同处在一个房子里,简珏觉得这简直就是折磨,差点要了他的命。他不知道该把这么一个人儿怎么办,看着她难受的劲儿,他只能不断地给她的额头换湿毛巾,而他又不免一次次想起那些不良影片里面的内容。

  还好金慧兰很快就到了,否则简珏觉得自己真的不能在待在这个屋子里了。

  金慧兰一进屋就看见简珏在不停地走来走去,似乎是考虑着要不要离开这里。而简珏一见她来,马上放松下来,拉着她去看虞瑶。

  金慧兰在里屋看见了虞瑶,但见虞瑶躺在床上,一张脸苍白的好像一张纸,她给虞瑶看了,又给虞瑶喂了药,这才出来,拉着简珏悄声问,“小珏,虞家女儿这事,虞先生知道吗?”

  金慧兰在来的路上就一遍遍寻思,想起这些天她们夫妻两人劝说简珏去英国读书时简珏的态度。金慧兰永远都忘不了简珏大声对他们说着,“你们让我去哪就去哪,从来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我不想来上海读书,你们非要来,现在我不想出国,你们也非要我去……我不想去。”

  当时大家都很震惊,连带的杨婶、杨叔他们都觉得震惊,简珏这孩子一项悄无声息,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这么抗拒。

  金慧兰也是医生,懂心理学,起初以为这可能是青春期孩子的叛逆心理,如今一想,恐怕一切原由与这虞家的女儿有关。她想起前不久隔壁的虞先生和虞太太来向他们道喜,虞先生说自己的这个女儿考到了天津一家美术学院,虞太太就挖苦说最开始那女孩想考的大学是中央美院,这不就是清华大学吗。如此一想

  ,金慧兰的心中已然有了眉目,所以此般疑问,也算是试探。

  简珏却也没有多想,只是摇摇头,迟疑片刻才道,“或许,不知道吧。”

  金慧兰故意说,“你说你这孩子,不偏不倚,怎么就偏偏遇见这事?你做的也对、也不对,你当时去这姑娘家的弄堂干嘛?”

  简珏很淡然地说,“虞文杰拉着我去过几次虞瑶家里送钱,跟她弟弟虞爵认识。”

  金慧兰说,“哦,就是那个跟虞家没有血缘,被虞瑶外婆捡到的孩子?”

  简珏点头。

  金慧兰一项主张简珏多交朋友,如今要再指责他交朋友好像也不好,但她总是不死心,又问道,“交朋友倒也没有不好……要是看不见出这事,咱们也就什么都不说了,这看见了,也必须得救下这姑娘不是。对了,你可知道到底是为何事?”

  简珏想了想,说,“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