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身形动了动,又静了下来,好像又睡了过去,冗长的呼吸声再次响起,阮初晴继续诉苦:“十三岁到现在,二十年了,我爱了你二十年啊,你可知道?”
“林青竹早在十五年前就传出死亡的消息,可你不但没放下她,还为了她心灰意冷,连王爷都不做了,跑去寺里清修,你对她可真是痴情。”
阮初晴加重了声音,语气中满是嘲讽:“可人家心里没有你,被夫郡抛弃了,宁愿和女儿在乡下吃苦受罪,也不来投靠你!”
“二十年了,我对你一直都怀着一线希望,可你却始终都没来找我,呵呵,你可知道,我从来没喜欢过温国公苏烈,只要你说一句话,我可以放下所有一切,陪你远走高飞……”
“够了!”伴随着一声怒吼,床上的身影一跃而起,面容刚毅,英俊,很熟悉,却不是她想象中的那张容颜,看着那人眸中燃烧的熊熊怒火,一声惊呼穿透云层,响彻云霄:“怎么是你?”
“你希望是谁?”温国公恨恨的瞪着阮初晴,愤怒之火熊熊燃烧,他的妻子,当着他的面,向另外一个男子诉说衷肠,还嘲讽,说从来没喜欢过他,只是在利用他,拿他做踏脚石试探男子对她的感情,世间还有没有比这更嘲讽的事情?
“你不是在兰厢休息吗?”阮初晴心中慌乱,有些慌不择言,小厮明明告诉她温国公在兰厢,战王在竹厢,为何苏烈会躺在竹厢。
她进来时,看的清清楚楚,门外的牌子上,端端正正的写着竹厢,并且,她也看过其他几个厢房,确实是梅兰竹菊的正确排列。
“这里就是兰厢!”温国公怒吼着,大步走下床塌,急步逼近阮初晴:“你要进哪个厢房,找谁?”
“我……我……”温国公曾是边关副将,也是习武之人,虽然多年的安逸生活,磨灭了那种气质,但他一气之下,特有的浓烈杀气还是压的阮初晴险些喘不过气,身体轻颤着,连连后退。
“贱人!”温国公双目赤红,狠狠一巴掌甩到了阮初晴脸上,成亲十几年,她一直都想着其他男人,呵呵,当初的洞房花烛夜,他以为她是初出闺阁,不好意思,没料到却是为了另外一名男子,对他别有用心的拒绝。
在她眼里,他只是她报复的工具,根本配不上她,只配拿来利用,无耻的贱妇,践踏了他男人的自尊,还毫不留情的践踏他的感情。
阮初晴纤细的身体被打倒在地,白嫩的小脸上瞬间浮现一座清析的五指山,大半张脸肿了起来,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苏烈,你就只会打柔弱的女人吗?”
“你这个无耻至极的贱人,也配称柔弱女子!”温国公气愤至极,愤怒难消,飞起一脚,狠狠踢到阮初晴身上,她纤细的身体被踢出几米远,撞在墙上,又反弹回来,重重掉落在地,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你想打死我吗?”阮初晴全身的骨头像散了架般疼痛难忍,胸口一阵气血翻腾,喉咙涌上一股腥甜,被她强行运功压了下去,慢慢转头看向温国公,美眸中泪水盈盈。
若在平时,温国公定会被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感动,可现在的他正在气头上,对阮初晴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她柔弱的询问,听到他耳中是浓浓的挑衅,身为他的妻子,想了其他男子二十年,她还有理了:“你以为我不敢!”
苏烈眸光一寒,强势的掌力对着阮初晴狠狠打了过去。
阮初晴面色一变,他的内力强势,霸道,这一掌又用了十层功力,如果打到她身上,不死也重伤。
阮初晴强忍了身体的疼痛,拼尽全力移动着,苏烈出招很快,以她现在的重伤之身,根本躲避不了,只能尽量避开要害。
突然,紧闭的窗子被打开,一道凌厉的掌风冲了进来,将挥到阮初晴面前的强势掌力打散,内力散出的余波,刮的她脸颊生疼。
“温国公,这里是武国公府,庆贺之日,不可杀人!”林岩磁性的声音冷酷,低沉,在房间中久久回荡,让人不敢轻视。
“是我考虑不周!”温国公收了掌力,歉意的对窗外的林岩抱抱拳,回望阮初晴,恨恨的瞪了她一眼:“回府再和你算账!”
苏烈一甩衣袖,大步走出了房间。
“苏夫人,你还敢说那幅雨后初晴图是我娘送你的吗?”温国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阮初晴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微闭的房门被人推开,一只绣花鞋踏进房间,素色的鞋面上镶着一颗大大的珍珠,浅紫色阮烟萝的裙摆轻轻垂下,遮去她小巧的脚踝。
阮初晴半撑着身子,用力擦去嘴角的鲜血,冷冷看着沈璃雪:“这一切,都是你故意设计的!”
“没错!”沈璃雪微笑着点点头,留白姨娘用膳,是故意刺激阮初晴,让她对前厅生厌,林岩说战王醉酒,是为引她前来小院。
“东方朔在什么地方?”阮初晴蓦然开口,面色阴沉。
沈璃雪挑挑眉:“他在隔壁厢房!”
“你们串通了苏烈,小厮一起算计我?”阮初晴恨恨的瞪着沈璃雪,连她的夫君都收买了,本事真是不小。
沈璃雪笑笑:“温国公,小厮都没有骗你,是我调换了厢房门外的牌子,将梅,兰,竹,菊四厢房换成了菊,竹,兰,梅,竹厢和兰厢换了位置,你进竹厢找战王,其实是进了温国公所在的兰厢……”
阮初晴强压了怒气,厉声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沈璃雪目光一凝,压低了声音:“告诉我十六年前的真相!”
阮初晴动作一顿,随即漫不经心道:“林青竹嫁沈明辉,我嫁苏烈,东方朔未娶,你不是都看到了,还问什么?”
沈璃雪皱眉看着阮初晴:“我想知道,我娘嫁给沈明辉的真正原因,别告诉我她喜欢沈明辉……”
“她就是喜欢沈明辉,不然为什么嫁他?还生了你这么个孽种。”阮初晴看着沈璃雪,笑的阴险邪恶,林青竹已死,沈明辉绝不会透露信息,只要自己什么都不说,她们休想查到真正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