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洵,你究竟想说什么?”沈璃雪听出东方洵话里有话,隐也察觉到了他的意图。[.]
“夜千泷的心,是东方珩唯一的希望!”东方洵语气淡淡的说出最残酷的事实,东方珩需要那颗纯净的心。
沈璃雪眸底凝了一层暴风骤雨:“你答应过我,揪出幕后主谋前,不动夜千泷的!”
“东方珩只能活三天,他等不到咱们查明真相!”东方洵语气沉重,如果东方珩还有时间,他还能想出其他办法,绝不会用夜千泷的心。
“夜千泷是无辜的,他没做过对不起东方珩的事,挖了他的心,就是害了无辜的人,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沈璃雪语气凌厉,毫不退让。
“我宁愿被良心谴责一辈子,也要救东方珩!”东方洵声音低沉,清析的字字句句像从牙缝里蹦出来,他真的下定了决心。
“我不会让你动夜千泷的!”沈璃雪冷冷说着,转过身,急步走出了枫松院,夜千泷还在客房里休息,她要赶快送他离开。
青石路上,两名侍卫扶着一名男子,迎着沈璃雪,阔步前行,那名男子身穿黑衣,眼眸微闭着,绝色的容颜,干净的面容,正是夜千泷。
“千泷!”沈璃雪一惊,正欲跑向侍卫和夜千泷,东方洵修长的浅青色身影从天而降,挡住了她的去路:“沈璃雪,你不要白费力气了,我抓到了夜千泷,绝不会再放他离开。”
“你对夜千泷做了什么?”沈璃雪眼眸深处燃烧起两团怒火。
东方洵低沉了眼睑:“在他喝的茶水里放了点东西,让他昏睡,方便挖心!”
夜千泷是西凉太子,武功高强,性子虽单纯,也有警觉,但他对沈璃雪完全信任,沈璃雪带他来圣王府,他以为圣王府绝对安全,警觉放的很松,才会让侍卫们钻了孔子,在茶水里下了药。
“卑鄙!”沈璃雪厉声怒斥,美眸中燃烧的怒火似要将人焚烧怠尽:“你是圣王府世子,怎么能出尔反尔?用这么无耻的手段对付一名无辜的人?”
“我只想救自己的弟弟!”东方洵淡淡说着,平静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
“夜千泷也有弟弟,妹妹,父母亲人,你只想着救活自己的弟弟,有没有考虑过他们的感受?他们没了夜千泷,痛苦不会比你少!”沈璃雪怒斥着,纤细的身影巧妙的越过东方洵,奔向夜千泷。
东方洵毫无防备,但他武功高,速度快,沈璃雪刚跑出两步,就被他抓住手腕,拉了回来:“沈璃雪,夜千泷,东方珩只能活一个,你希望谁死谁活?”
四周瞬间静了下来,连一丝风都没有,东方洵看着沈璃雪的眼睛,等待她的答案。
沈璃雪心头猛然一颤,美眸中蒙了一层水雾,嘴角牵了牵,扬起的笑容苦涩至极,语气却坚定不移:“心是夜千泷的,你没有资格拿走!”
东方洵笑,苦涩的笑:“你对夜千泷的友情,比对东方珩的爱情还重?”
“这和爱情,友情无关,我只是就事论事!”沈璃雪清冷的眸中,满是坚定:“一个人,只有一颗心,没有了,就不能活,夜千泷不欠东方珩什么,没有道理用他的命,换东方珩的命,如果患心疾的是夜千泷,需要东方珩的心,我也会这么说!”
东方洵的眼瞳瞬间变的深不见底:“东方珩是……”
“东方洵,你无耻,故意拖延我的时间!”沈璃雪怒声截断了东方洵的话,手腕一翻,巧妙的挣脱了他的钳制,青色长鞭如一道惊鸿,对他狠狠甩了过来。
东方洵闪身避过沈璃雪的长鞭,侧目看去,两名侍卫架着夜千泷,走到了枫松院门口,马上就要进去了,嘴角微微扬了扬。
沈璃雪的洞察力真是敏锐,这么快就发现了不对,他故意挡住了她的视线,又故意刺激她对东方珩,夜千泷的情义,以为她要等话全部说完,换心开始后才会发现被骗……
“东方洵,你一定要挖夜千泷的心,救东方珩吗?”沈璃雪手持长鞭,看着被人扶进枫松院的夜千泷,紧紧握起了拳头。
“沈璃雪,这里是圣王府,你赢不了的,放弃吧!”东方洵答非所问,却表达了他要挖心救东方珩的决心。
放弃!沈璃雪的字典里可没有这个词:“东方洵,这是你自找的,休怪我手下不留情!”
对着虚空打了个手势,几十名暗卫凭空出现,将大半个青石路站满,统一的玄色劲装神秘莫测,锋利的长剑佩在腰间,声势浩荡,沈璃雪站在最前端,乌发飞扬,气势凌厉:“进枫松院,救夜千泷!”
“是!”暗卫们声音震天,长剑出鞘,锋利的剑刃闪烁着道道森冷寒芒,黑色身影如急风,对着枫松院冲了过去。
“拦住他们!”东方洵一声令下,圣王府的侍卫们现身于枫松院外,黑色玄衣,锋利长剑,对上了战王府的暗卫,瞬间,枫松院外响起激烈的兵器交接声。
一道窈窕的身影悄悄潜在了暗处,看着混战的暗卫,以及打斗中的沈璃雪,东方洵,柳眉挑了挑,东方珩命在旦夕,马上就要换心,东方洵,沈璃雪在较量,无瑕理会其他,是自己的大好时机!
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窈窕身影越过混乱的暗卫们,快速窜进了枫松院。
枫松院内,诸多暗卫将房间团团围住,严阵以待。
内室角落中燃烧的松香已被熄灭,换上了让人心平气和的安神香,东方珩躺在雕花大床上,沉沉睡着,古铜色的胸膛光luo着,胸口扎满了银针。
窗前的软塌上,躺着一袭黑衣的夜千泷,他安静的睡着,容颜干净,清澈,长长的睫毛微微上翘,嘴角扬起一抹悠美的弧度,仿佛在做甜美的梦,丝毫都没意识到危险的来临。
南疆鬼医站在软塌前,将夜千泷的衣服解开,露出他白皙的胸膛,随后将一包药洒进水盆,仔细的净了手,用最新的棉帕轻轻擦干,缓步走到雕花大床前,一根一根的拔着东方珩胸口上的银针。
他拔的很慢,很细,全神贯注,丝毫都没注意到,房间里多了名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