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之事,的确是一出局,针对白灵儿而设,但是现在,东方洵想让它变成事实,趁着沈璃雪不在,把心换了,救下东方珩。
暗卫领命,带着盒子奔向南疆鬼医所在的小院。
东方洵则大步赶去枫松院,东方珩换心很危险,他要亲自守卫。
“世子,不好了,夜千泷不见了!”东方洵刚刚走进枫松院,一名侍卫急急忙忙的奔了过来,肃杀的眸中满是焦急。
东方洵眸光一凝:“一个大活人,怎么会不见的?”
侍卫低垂了头,小声道:“回世子,卑职一直守在夜千泷旁边,您和郡主走出枫松院后,卑职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正准备回头,后颈突然一痛,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沈璃雪!”东方洵咬牙切齿,眸中瞬间蒙上了一层阴霾,他说她怎么会放心的扔下夜千泷,跑去驿馆听审问。
原以为她是觉得南疆鬼医受伤,不能再动刀,真相却是她已经把人带走了,借着去驿馆的机会,送夜千泷离京。
“备马,追!”
东方洵带着几十名侍卫,无视行人疑惑不解的眼神,骑着快马在大街上急速狂奔,很快就追到了沈璃雪的马车。
截下马车,东方洵急步上前,掀开帘子一看,车厢里只有一个秦若烟,悠闲自在的吃着可口点心,见他前来,格格一笑,声音妩媚:“世子骑快马追来的呀,难道是对本宫动了心思?”
“沈璃雪呢?”东方洵面色铁青,没空和秦若烟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秦若烟满心失落,东方洵来找沈璃雪,不是来找她的,失望啊,不过,能多接触接触他,方便发展感情。
“她说自己衣服脏了,回战王府换衣服了,等会就去驿馆听审,如果世子无事,不妨一起去驿馆听听,我审人可是与众不同的!”
话未落,东方洵已经放下了帘子,翻身上马,奔向西城门,目光阴沉,活了十几年,他还是第一次被人骗的这么利索,等抓回夜千泷,救活东方珩,他和沈璃雪的账,一定要好好算算。
夜幕降临,西城门五十里外的树林里,停着一辆马车,沈璃雪掀开帘子跳下马车,对着坐在车尾的一名侍卫道:“千泷,时候不早了,你回西凉吧!”
穿着侍卫服的夜千泷看着沈璃雪,眼瞳干净,清澈,没有一丝杂质:“璃雪,我走了,东方珩怎么办?”
枫松院那出计策他参与了,喝的本是迷昏药,没有任何知觉,但他提前醒了过来,听到了他们的谈话,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东方珩患了心疾,需要他的心。
沈璃雪一怔,随即苦笑,纸里果然包不住火,她想尽办法隐瞒,还是被他知道了:“心是你的,别人没有权利拿走,我喜欢东方珩,我想让他活着,陪我一生一世,可我不能那么自私,为了我们的幸福,伤害无辜的生命,东方珩的命是命,你的命也是命,你有活下去的权利!”
“我走了,东方珩会死的!”夜千泷低低的说着最残酷的事实,东方珩的心疾很严重,如果再不换心,他会死。
沈璃雪深吸一口气,盈满眼眸的泪水快速消失,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没关系,无论身在何处,我会一直陪着他!”生相随,死相陪!
“璃雪,你很喜欢东方珩!”夜千泷清澈的眼睛,明亮、璀璨如夜空中绽放的烟花。
沈璃雪笑笑,是啊,她喜欢东方珩:“时候不早了,你顺着这条小道往前走,遇到大道就上大道,然后一直走,应该就能遇到你的弟弟,妹妹们了!”
聪明如东方洵,发现夜千泷不见,肯定会带人追来,沈璃雪不能再耽搁他的时间,否则,被东方洵追到,他就很难再逃离。
夜千泷身旁的快马通体枣红,没有一丝杂毛,眼睛明亮,精神抖擞,懂行的人一看就知是匹难得的千里马,骑它赶路,极少有人能追上,沈璃雪是真心实意要送他出青焰。
他静静站着,目光望向京城的方向:“东方珩他……”
沈璃雪蹙了蹙眉,拿过马缰绳,塞进夜千泷手中,推他上马:“你快回西凉,东方珩我会照顾!”
“璃雪!”夜千泷翻身上马,转过头,深深的凝望沈璃雪,纯净的眸底闪烁着浓浓的不舍,好像要将她的样子清清楚楚的印进他的脑海里。
稍顷,他突然转头看向前方漫无边际的道路,一字一顿:“璃雪,我走了!”
“一路保重!”东方洵不会轻易放过夜千泷,他回西凉之路充满了凶险,沈璃雪不能再一路护送他,唯有一句‘一路保重’,是对他最真挚的祝福。
“后会有期!”夜千泷的声音多了一丝异样的情绪,抓着缰绳,双腿一夹,快马如离弦之箭一般,迅速飞奔出去,在地面上踏起滚滚烟尘。
夜风阵阵,沈璃雪乌黑的青丝,雪青色的衣袂被风吹起,无限苍凉,纤细的身影孤孤单单的站在路口,看夜千泷骑着快马,在夜色中越行越远,直至与夜色融为一体,消失不见。
千言万语都化为一句默默祝福:夜千泷,一路顺风!
“得得得!”一阵混乱、急促的马蹄声自身后响起,越来越近,沈璃雪挑挑眉,该来的,终于来了!
轻轻转过身,平坦的小路上,匹匹快马飞奔而来,踏的地面狼烟四起,尘土飞扬,为首一人,身穿浅青衣衫,面容俊美,气质出尘,正是圣王世子东方洵。
“沈璃雪,夜千泷呢!”远远的,看到了路口的沈璃雪,东方洵双脚一踏,修长的身形自快马上飞跃而起,瞬间到了沈璃雪面前,利眸中闪烁的熊熊怒火似要将人焚烧怠尽。
“他走了。”面对东方洵的怒气冲天,沈璃雪平静应对。
“走去哪里了?”东方洵语气冰冷的毫无温度。
“当然是回西凉!”沈璃雪瞟了他一眼,漫不经心的回答着。
东方洵深深的凝视着沈璃雪的眼睛,那双眼睛清冷如雪,深邃如潭,无论他有多大的怒气,她的眼眸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对他的话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