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斗帝国,北森小镇,安利特。
魂兽古林的北部边陲,小镇靠贩卖洛伊诗香料和精美丝绸以及部分魂晶的交易来获得收入,地处魂兽古林的咽喉位置,同时,也是条重要的运输通道,所有商队都会在这里停歇整顿,第二天清晨,再出发。
夕阳,嫣红的余晖逐渐占据半边黑蓝的天空,将这个安静的小镇染成淡浓相宜的绛红色,平坦的灰白色道路两边是鳞次栉比的各式各样的店铺,路上的行人渐行渐远,回到家中,天空最后一点红光消失的时候,一道优雅而又高贵的身影从视野的尽头慢慢出现。
法赞列魂晶交易店。
店铺门口屋顶上两盏灯笼早早的挂起,摇晃的灯影里一个鬼魅的阴影似慢实快的迅速移向店内的柜台。
带着洗得早就褪色的麻布匝巾,在脑门前系上一个疙瘩,低头拨着算盘,头也没抬,“本店已经打烊,明天再来吧”。
来人倒也不急,语气平缓,“这个生意也不做”,从破洞褴褛的血迹斑斑的白色长袍里拿出一颗火红色的魂兽魂晶,放在老板垂视的目光里。
啪嗒啪嗒,上下拨动的褐色算盘珠被他一把按住,捧起那颗不断跳动红芒的冰晶似的晶体。
抬起头,昏暗的枯黄光线里,看见的是一张精致到极点的冷俊面容,惨白的面庞上还残留着点点的血迹,仿佛刚刚经历过一场殊死搏杀,风尘仆仆的憔悴感,“您是皇室的人?”,语气也变得谦恭,没有之前的冷淡。
黑影里,美好的脸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一尊冰冷孤傲的天神,不怒自威,“不是,现在能不能交易,我急等着用钱”.
老板立刻笑呵呵的捧着手心里的龙翼火蛇的还带着温度的魂晶,“客官请稍等,一万二千金卢币马上送来”,拿着魂晶扭身进入内堂,没有一点讨价还价,直接报出一万二的天价,直接怀疑老板的脑子是不是坏掉了,其实这是魂晶交易的常见手段,高价收回后,然后再到各大商行标价出售,经过商行的炒作,一些成色平平的魂晶往往能卖出不可思议的价钱,所的盈利再与商行五五分成。
不一会,又笑盈盈的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黑布袋,沉甸甸的发出金子碰撞的清脆声,“一万二千,不多不少,您请点点”。
“恩,劳烦了”,接过黑色布带,“老板,你这里能不能借住一宿,况且天色这么晚,我也是人生地不熟的,能不能行个方便”,不知不觉间,两颗黑珍珠般明亮的眼瞳里一丝悲伤一闪而过,却是铁恪无疑,亡城遗主,一切都要小心为上,免得引起没必要的麻烦。
“有有有,楼上拐角就是,虽然不是绫罗绸缎,那也安静淡雅,您看,行不行”,老板立刻拿出精明生意人的说话套路,欲擒故纵,实际上是在拼命挽留铁恪这个大钱袋。
掏出二十个金卢币丢给老板,“这是住店的钱,另外,明早送一套新的袍子到我房间里”,话音未落,人便已经走在楼梯上,这样令人惊骇的速度,不禁让老板瑟瑟发抖,瞠目结舌。
推开门,一个熟悉的香味沁人心脾,接着映入眼帘的是整洁干净的床椅,圆形的木桌上放着一只香薰,里面放的是本地特有的香料,被称为“清灵雪后”的洛伊诗香料,香味清爽宁远,仿佛置身在一片飘舞着绒毛般洁白鹅毛大雪的美丽雪原,风卷雪舞,清冽的空气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老师也没有再出现,只是让铁恪入睡前要细心调息,身体里的伤痛决不能留到第二天,否则很有可能留下永久的病根。
修长的手指轻轻解开袍带,长袍慢慢滑过他的结实的铜色双肩,浅浅的锁骨仿佛两个妖媚女人浅笑时的酒窝,一寸寸古铜色的肌肤让他看起来健康而又有力,如同年轻强横的战神,袒露的胸膛微微起伏,一道长鞭般的红印极为醒目,冰冷的脸上,终于被剧痛扯起一圈难以忍受的涟漪,不觉有点心生怜惜。
“放出魂印中的灵力,运行伤痛之处,切记,控制力道,不然,灵力的霸道能量只会雪上加霜”,老师在魂印里提醒道。
“恩”,盘膝而坐,双手平坦,置于膝盖,灵力环流,蛇王的巨力冲击和近身攻击是最纯粹的力量型攻击,每一击都含千钧之力,可开山裂石,打在铁恪身上自然剧痛难忍。
血脉中,犹如银色冰蛇般的灵力慢慢的蠕动,强大的回复治疗效果瞬间将伤痛破裂的伤口骨骼修复,银白的光晕将其团团包裹,仿佛一朵朵盛开的绚丽娇嫩花蕊,温养着经脉,骨骼上的裂痕开始奇迹般的复合,被震伤的器脏里的淤血一点点被冲散,修缮复原后的各处经脉都变得更加坚韧富有弹性,可以说是经过了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筋骨药液淬炼。
在安利特小镇还被磅礴的乳白雾气所笼罩的时候,小镇外的淙淙涓流已经流淌着阳光的明媚温度,光线的视角慢慢拢向沉睡中的小镇,庞大的温暖气流将道路上的细碎寒气驱散,金色的光芒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暂住的商队在清亮的铃铛声中踏上旅途,每个店铺也都打开门迎接新一天的兴隆生意,脸上都是幸福的微笑。
咚咚咚。
“客观,您要的衣服到了”,老板弯着腰,连续敲三下门后,静静地等候。
熟睡中的铁壳睁开迷离的双眼,双腿蜷缩,厚实的下巴搁在膝盖上,定了定,翻身走向门,抽开门栓,就看见店铺老板堆满诚意的微笑,好像他有求于自己都不忍拒绝。
“您要的袍子,本镇最好的制衣师父手工缝制,您请过目”,说完,就把黑色的袍子举过头顶。
“谢谢你,老板”,把黑袍拿回房间。
房间一阵透明的虚晃,老师再次幽灵般出现,脸上诙谐的笑着,“怎么样,做强者的感觉不错吧,处处受人尊敬”。
对这个和自己认识还不到两天的老者,铁恪不清楚他真是的来历,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可是自己却对他很放心,天真而又腼腆的低头笑说:“恩,还行吧”。
“还剩下多少钱”,老师又问道。
“大概一万多”,铁恪摸了摸后脑勺,含含糊糊的回道,转头看着老师,“你又要干嘛”。
“当然是有大用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捉摸不透的笑着,不知道又盘算着什么事。
没有理会,铁恪坐下倒一杯清茶润润喉咙,嘟囔道“又卖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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