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一切在【风暴峡谷】都脆弱不堪,难以立足。
远处,头顶宣泄下来的呼啸飓风将峡谷里的天地灵气吹散,如同无数头疯狂得失去理智的野兽持续不断的咆哮着往下谷口方向涌去,摧毁一切的可怕力量,眼前仿佛是完整的世界在轰然坍塌的惨烈景象。
“筑起防护罩,不然你会被飓风粉碎撕裂的”,魂印中老师出声提醒。
近在耳边的狂暴野兽嘶吼般的罡风,像无数把锋亮的钢针刺透耳膜,炸响起一片剧烈的蜂鸣声,仿佛要把脑袋撕裂的剧痛,引导出魂印中的磅礴灵力,从脚下翻卷起一圈银白色的光,慢慢的闪耀着劲光,旋转着呈螺旋状环绕,直至把铁恪全身包裹,仿佛一只浮立在空气里的巨大光茧,散发着强烈的光芒。
接近毁灭地步的死亡飓风不停的凶猛的在身边呼啸而过,来势汹汹,去势凌然,宛若成千上万把风刃组成的密不透风的风枪,凶横的撞击,将所挡之物皆化为灰白色齑粉.
空气里不时的爆炸出尖锐的撕裂声,如同无数虫蚁撕咬骨髓的惨烈疼痛,薄薄的银亮光罩在一次次强烈的风刃切割下,不断的破裂出细长的裂痕,每当有裂痕破出的时候,铁恪都要立刻立刻用灵力补上,不然一旦风进到光罩里面,铁恪必将会被巨大的撕力粉碎。
风,还在无情的怒吼着,铁恪,稳了稳挺拔的身形,像个即将踏入杀戮血场的诛灵邪神,瞳孔深处翻涌起一股更为剧烈的白色混沌,像是目睹着一场末日风暴的降临。
聚集成势的上百巨大狮头状的风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狂怒的轰击这光罩,仿佛从天穹之上无数的巨大陨石悍然坠落,恐怖至极。
咔嚓,铁恪陡然清澈的瞳孔,猛地一紧,喉咙里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似的。
正前方的光罩上面,一道掌边厚的裂纹像野兽渐要张开的血口,脑袋一片空白,哗啦啦的金属暴裂声,铁恪的灵力光罩彻底坍塌,只剩下一副血肉之躯。
隐匿在巨大兜帽的黑色光线里的秀气五官在地狱般的风暴声中,扭曲着,变形着,狰狞着,锋利而又野性的裂缝仿佛突然变成千万把钢刀,割裂皮肤,锐不可当的痛楚,像茫茫黑夜降临之时,吞没所有光线那样,摧毁着铁恪的忍耐力。
呃,短促而又发自肺腑的疾呼。
迎面袭来的从上而下的强风把铁恪高高的抛弃,重重的摔打在峡谷的岩石壁上,顿时,山体碎裂,石块激射,脊背上的钻心裂痛如尖刀剜心般瞬间遍布全身,几乎超越铁恪身体承受极限的撕裂锐疼,眼前一花,黑丽宝石般的眸子在这彻骨的疼痛中聚拢精湛的目光立刻涣散。
身体里熟悉的声音再也没有想起过,或许老师是要从这里就开始锻炼自己。
再度睁开眼睛时,周围还是那样苍穹即将毁于一旦的末日景象。
挣扎着站立起来,发现身上那件黑色的长袍也已经被撕扯出十几道口子,刀刃般的狂风依旧灌入,随时都像有无数把尖刀要将自己的躯体一片片切掉的令人要发疯的巨疼。
狂呼的风将他的黑袍吹得猎猎作响,飞舞的袍边黑泽海水般翻涌不息,宛若旗帜般昂立着,不屈的姿态。
低着头,脚下是深陷沼泽的无力,举步艰难,浑然灵力瞬间膨胀到顶点,布满每一根血脉之中,好像无数条冰凉的银蛇,在慢慢的爬行蠕动,蔚为壮观。
强大的灵力让铁恪有着惊人的**强悍程度,虽然飓风还是在奔腾着呼啸而过,但是,现在的他已经可以一步步的向前移动。
头顶是仿佛千万铁骑浩浩荡荡穿过的浑厚巨响,不知道又走了多长时间,渐渐的,风劲不再强悍到让人难以忍受,风声渐趋停息,似乎脚下的青草也抬起了头,原来,自己已经奇迹般的闯过风暴峡谷的飓风阵。
“不错啊,小鬼,居然两次就通过飓风阵,不得不让我这个老头刮目相看啊’,魂印里,那个熟悉的沙哑声音再次想起,否则,铁恪还以为他死了。
“那你刚才还不出来帮我”,铁恪有些忿忿不满,真是九死一生。
“你别忘了,我只是魂魄状态,帮不了你什么的,这飓风阵似乎也有着神奇的结界,能够无惧任何的武技和防御光罩,这倒是我没有想到的”。
“你自己都搞不清的地方,你也敢带我来了,我还真是命苦啊”,铁恪被飓风阵折磨的筋疲力尽,已经无力再和这个童心未泯的师父做口舌之争,因为,也吵不过他。
“该去希维雅之泪那里了”,空气那道孱弱得随时都会破散的幽魂,鬼魅般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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