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心横,魔刀出,玉刹凶,破魂亡。
只是短短的一个呼吸的时间,玉刹破魂刀便已从燕花雨的手中激射飞出,只一线犀利的银光,那近乎炉火纯青的施放暗器的境界,让铁恪以及蜀山姐妹大为惊骇,果有目不暇接之势。
帝国江湖上能够轻而易举的使用出这般绝顶暗器功夫的人,铁恪也略知一二,只是这毒王谷中人艺绝巅峰,所发之刀势如雷霆,更是有着出乎寻常的精准和难以琢磨的出手时机,这等暗器造诣恐怕早就无人能及来吧。
小小旅店内,所有人都噤若寒蝉,不敢抬眉,更别说是看一眼这位奇招百出的俊逸青生。
局促的闪光之后,玉刹破魂刀已然飞至小二眉心前一寸,仅仅一寸,要是顺势刺入,这颗人微言轻的头颅恐怕就要炸裂,不过,就在所有人都认为小二必死无疑的时候,一道浓烈精纯的红色剑光霹雳般飞至,却是将玉刹破魂刀生生斩断。
燕花雨狂邪快意的脸庞上升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寒冷之意,道:“雪晴大人,一向是不理会他人生死的,为何会出手救下这个性命低贱得不值一提的旅店小二,难道是雪晴大人改了行事作风”。
雪晴不发一言,而是继续优雅的端起茶盏,品完青瓷花茶盏里的最后一口尚有余温的茶水后,轻言道:“他之生死,与我无足轻重,何况杀人这件事,是谁杀或谁被杀本座都不在乎,可是有一个是本座最为不赏的地方,那就是在我的面前杀人”。
闻后一怔,随即燕花雨呵呵惨笑,道:“难怪,原来是我燕花雨越俎代庖,做了雪晴大人本该做的事,还望大人恕罪”。
一旁相观的铁恪开始琢磨起两人的心思,却是一片索然,奈何这二人说话都滴水不漏,完全没有任何的把柄可以掌握,而且听着话意,二人可能是早已相识。
除了蜀山姐妹和铁恪之外,再也没有人敢对燕花雨起造杀意,而此刻,因为手臂处传来的断筋折骨的痛楚和过度惊吓而昏迷的小二,手臂已是出现糜烂并带有腥臭气味的腐肉。
“不知雪晴大人此番何往,是否又要将执行刽子手的任务”,燕花雨满含不屑,明媚如湖的双眸笼罩着一层薄薄的杀气。
雪晴放下茶盏,终于望了一眼斜对面的燕花雨,有些感慨又有些怅然,说了一句:“燕花雨,你倒清楚本座,不过有一件事你没有算到”。
“是吗什么事花雨愿闻其详”,燕花雨似乎嗅到了一股勃然杀机的味道,幽幽道。
“取你项上人头”,雪晴脸上没有了以往一丝的冷漠与孤高,而是骤然生出温和迷人的笑容,这种笑容不是出于仁慈,也不是出于善良,而是出于杀伐之决。
燕花雨并没有因为雪晴要杀自己的话而表现出任何的害怕或者不适,反而是一种更为强大的狂妄恣意书写在他柔弱精致的面孔上,“想要杀我的人多如牛毛,可是他们中没有一个人能够活着离开,恐怕连雪晴大人你也要步他们的后尘了”。
“你对本座说这句话便已是死罪”!
雪晴不语,禁若幽花的完美容颜犹如千里雪巅般让人深觉倾心,直到,一股磅礴的灵力气息涌上身体,而这种气息完全应该出自于一位巅峰大后期的武皇至尊强者。
“你,你,你竟然已经到了武皇巅峰之境了”,燕花雨脸上一该常态,这股气息一出现之后,就让不少人闻之色变,在一位此等级别的强者面前叫板显然不是一个足够明智的决断。
“没错”,雪晴淡淡的说道。
“可是,半年前,你还是,怎么可能,帝国之中还没有人能够做到这样的神速跨越”,燕花雨失去理智的面孔终于不再嚣张,而是出水浮龙般默不作声,阵阵沉吟之后,才接续道:“雪晴,你真的是让花雨大感意外啊”。
“不会了,以后你都不会再有这种屈人篱下的感觉了”,雪晴静静地说道,一丝温柔浮上他纯澈如水的眸子,这是对将死之人的一点人世的温情,“因为,你马上就要死”。
燕花雨没有像板上鱼肉一样任人宰割,又从腰间的如意百宝囊神鬼不觉的取出十五把玉刹破魂刀,双手齐发,十五把刻有骷髅头的玉刹破魂刀如同游窜于汪洋里的十五条银蛇,疯狂的铺射向雪晴。
玉刹破魂刀乃属奇书【诸葛流云谱】上‘飞惊鱼’一列,顾名思义‘飞惊鱼’,是形状如鱼般精致而又易于携带的各种暗器,并且常有‘飞惊鱼’的奇速之效,而另外一列则是‘卧游龙’,相比于‘飞惊鱼’,‘卧游龙’更具神佛通杀的气魄与威势。
“垂死挣扎”,雪晴冷哼一声,抬手对着十五柄玉刹破魂刀攻来的地方,浑身精湛而又汹涌不息的灵力在疯狂的肆虐,纤细而又素白的手掌之上迅速地缠绕起几股手指般粗细的红色光芒,犹如电光般涌动游窜。
“这是”,一直安静的关注着他们的蜀山姐妹中的年纪稍长的姐姐突然惊讶道,好像是想起了什么。
“姐姐,你怎么啦”,稚嫩幼妹关心道,脸上同样跟着担心起来。
“是‘赤电剑神光’,天哪,他居然真的炼成了,真是太不可思议了”,长姐脸上弥漫着森罗般的恐惧与丝丝的敬佩羡慕之情。
“姐姐,你在说什么啊什么是‘赤电剑神光’啊”,幼妹久住蜀山,涉世未深,尚不知世间修炼之法之广,不过就连她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会有幸见识到这种根本常人根本难以到达的至高境界。
“媛妹,你且慢慢看着,自然便会知晓”,长姐没有多言,秀目紧锁雪晴,甚至这时,自己自认为在蜀山修炼得平淡如水的心竟然起了层层波动,而不单单是对他剑法的超凡造诣,更对雪晴本身,也泛滥出某种奇怪而又不显突兀的情愫,悄然无声地蠢蠢欲动,谁也不会知晓,将来,他们以后会成为一对受尽苦难波折的艰难爱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