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一川,你怎么会在这里?而且……”何若寒看着一把将她拉到一旁,一招定胜负地站在她面前的男子,不禁疑惑地问道。
勒一川望了她一眼,并未答话。
“宝王爷,恕内人无礼,对您多有冒犯,还请原谅!”话虽说得客套,但他的行为就不一样了。
音落,不待秦宝出声,亦不顾旁边之人疑惑的眼神,拉起何若寒便走。
“站住,你以为你是谁?敢这样带走我的猎物!”秦宝怒吼着勒一川。
“猎物?”勒一川低头看向被他拉住的何若寒。
何若寒脸上一阵火热火热的滚烫。
“恕本人无知。”勒一川停步,回头,敌意地看着秦宝“竟不知我魏国堂堂巫族的女神何时就变成了王爷口中的‘猎物’!”
秦宝自知一时说漏了嘴,理亏,立即闭口不言。
马车上,何若寒心虚地看着坐在他对面的男子“云叔,我……”
“回去再说!”
“不是,我想去烙国。”她说“烙烽生病了。”
“你是大夫?”钟云嘲讽地看着她。
她摇头。
“那去做什么?”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
“我们是朋友,我去看他,不行吗?”她来气,大声吼了出来“我不相信你不知道当年你们下药给我的时候,是烙烽救了我,让我脱离了活死人的悲局。”
“不是下药?”钟云虽没有同意何若寒去烙国找烙烽,亦不赞成何若寒说对他下药之事。
如果是以前,他也想是刘恚对她不怀好意而下药;可是,自从那日后,他了解了他为她所做的一切,自然也知道了其中的原因。
“你挡不住我。”说着,起着就要离开。
“你能不能清醒一点?”他猛提高了音量。
她愣在原地,错愕地看着他。
相处这些年来,她从未见过他发火,从未见他说话大声。
一直以来,在她脑海中所认识的他,都是一如既往的淡然。
无论对人对事,都是平淡无波。
“我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清醒。”她不甘示弱地说道。
“刘恚为你快死了,你却想着别的男人。”终于,再好的修养亦抵不过心头的牵挂,他斥责着她。
“快死了?”她置疑。
“我不知道你到底见过谁?听到了些什么闲言碎语。但是,我告诉你,天底下如果还有男子值得你去爱,那就是刘恚。”钟云说完,俊脸上纠起一片愁容。
呵呵……她不可置否地冷笑“钟云,难道你希望你的义子像你一样,终身不娶。”
音落,已不顾再三阻挠着她离开的钟云,径直出了马车。
车外,勒一川看着绝尘远去的背影,转身进入马车车厢“义父!”
“你爱她吗?”钟云看着勒一川。
勒一川沉默。
如果撇开她的身份,他想他是不排斥她的,但是,如果要用他的生命去作交易,他坚持反对。
“一川,现在的巫族已不是我们所看到的样子。希望你永远都不会抛弃把你养大的巫族。”钟云音落,一口鲜血自口中喷溅而出。
这下可把一旁的勒一川给吓了。
“义父,你到底是怎么了?”从小到大,他从未见过钟云受过一点点伤,亦从未感受过他像今日的无助与无奈。
“一川,不要与寒儿走在一起,放了她,放了你。”钟云呼吸忽地急促起来“一川,把这个收好,这个是每任巫族男神拥有的信物。”
勒一川看着躺在手中通体翠绿的玉笛,联想到钟云现在的样子,一个大胆的猜测在脑中形成,大着胆子问道“义父,你该不会是……”
“是!”钟云笑得风轻云淡“另外一半在她的身上,不这样,我们根本就找不到她,而他,没有多余的时候再耗。”
勒一川紧捏手中的玉笛,抱着钟云愈来愈冷的身体,一个决定在心中形成。
钻出马车,人迅速往着刚才离开的人追去。
半个时辰后,何若寒被带回到了马车车厢。
眼前的一幕让她傻眼了。
她不明白,亦不能相信。
刚才还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会……
勒一川拿出了钟云给他的玉笛,解释道“这玉笛是一对,义父说还有一个在你身上,它们心灵相通,是每任巫族长者拥有的信物。”
“当另一半不在时,只要用心血注入玉滴,就能够感应到它的存在。”
“当然,这样的代价就是……”
说到这里,看着躺在榻上的钟云,勒一川没有出声。
“我会回去的呀,他怎么就这么傻呢?我只是想去看一个朋友而已……”
她呜咽出声,摇头哭泣着。
“义父只是想让你回到刘恚身边去。”勒一川低头小声说道。
“为什么是他?他杀了我父亲,你让我怎么回去?”她吼了起来。
“怎么可能?你父亲不是自杀的吗?”
“刘恚为了政权,夺了他的兵权,为了我,而杀了他……”
“你听谁说的?”勒一川想到好友失魂落魄的模样,不禁觉得奇怪,原来是因为她。
她不再出声。
勒一川想,这样下去是说不清楚的,无论如何,他都得把她带到刘恚面前,让他们当面说清楚。
感受着身下的柔软,何若寒刚一醒来,旁边的声音便让她心中一紧。
“寒儿,你终于醒了!”刚端着粥进房的刘恚听到声响,立即将粥放到一旁,来到她的床边,关切地问道。
“这里是?”脑中猜测着她已经回到了魏国,果然,刘恚点了点头“这里是魏国皇宫!”
哦!
她应声,旁若无人地掀被准备下床。
他连忙上前压住她的手臂,抿唇道“多睡一会儿吧!”
她冷眼看着他,一甩手臂,准备下床。
钟云的离开,巫族现在不能没有她。
他一把按住她的身子,冷声道“你现在哪里都不能去?”
本是一句关心的话语,出自他口里却成了命令式的口吻。
从勒一川那里,他得知了她对他的芥蒂。
只是,向来不善于解释的他不知道怎么向她解释。
况且,这样的事情,只能是越解释越乱、越解释越无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