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阳光带着点点夏日的炙热洒向长春阁。
长春阁院中长椅上
白衣胜雪的少女庸懒之极,斜斜地躺在上面,阳光暖暖地为她雪白的衣裙披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芒,一本泛黄的书籍放在脸上,遮住了刺眼的阳光。
“小姐,小姐……”远远的,焦急的声音自院门方向传来,惊动了长椅上的人。
少女抬起纤细白嫩的右手,动作懒散地拿下了遮住太阳的书籍,睡眼惺忪地看着自院外风风火火、着急跑来的丫头香儿。
“怎么了?”香儿的随便她是知道的,虽对她有着芥蒂,但是,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她并未发现香儿对她有恶意,相反,另一个丫头兰儿就有些让她介意了。
“小姐!”香儿跑近似才发现她惊扰了何若寒的美梦,不由得低头歉疚地开口道“小姐,老爷刚刚让人传话来,说是后天他要带你们去参加皇宫的赴宴。”
“赴宴!”何若寒惊讶于香儿的话,随即想到她曾与何铭达成的协议,笑嘻嘻地说道“赴宴而已!反正又不关我的事,与我有什么关系,你又不知道,我是从来不会参加宴会的。”
“小姐……”香儿着急地绽红了双脸,反驳道“这次不比前几次。老爷说了,这次你必须去。”
不知为何,何若寒竟从香儿语气中听到了一种期盼与愿望,研究的目光不由得在香儿身上多停上了几秒,想要看清这个在自己身边呆了十几天的‘敌人’。
随即开口“香儿,你家是做什么的?”
香儿愣了愣,很自然地答道“香儿是郊外莫家村的人。”
“莫家村的人,那你是不是姓莫?”何若寒翻身坐在长椅上,睡意朦胧的眼似睁似眯地盯着站在她前方的少女。
“是,香儿姓莫,只不过,在香儿入何府后,何管家就说了,让去掉姓氏!”香儿低着头,小声道。
“是吗?”何若寒不经心地问道。
香儿抿紧唇,似是不甘地点了点头。
“那你不是应该叫莫香了?”何若寒扑哧轻笑出声。
香儿抬头,正好将何若寒那份眉眼弯弯的笑意尽收眼底,少女眼中闪过一份不亦察觉的惊艳。
她一直都知道她在易容,却从未见过她的真面目。不过,那眼神已足以让人失去落魄。如果她不易容……
“香儿,香儿……”耳边传来的轻唤惊醒了兀自沉浸在自己思绪的香儿。
“小姐!”香儿嘟起唇角,委屈开口“你说什么?”
“莫香!”何若寒直呼其名。
“嗯!”香儿惊讶“你怎么知道我叫……”
话未说完,因为,那个让她失魂的少女已然起身往楼阁走去,猛然间想到自己来院中的使命,立即追了去,边跑边喊“小姐,老爷让你明天去参加宴会。”
“知道了!”远远的,属于她的声音传来。
香儿若有所思地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那消失在楼梯处的身影。
何若寒径直坐回二楼走廊,让兰儿沏了一壶热茶,坐在那里细细地品茶,她的前方,一杯冒着热气的茶不断地散发出淡淡清香、诱人的茶味。
“不是说好的吗?”她头也未抬地质问着刚到的人。
“知道我要来!”何铭看着桌上那杯冒着热气的茶水的时候,他的声线中带上了淡淡的喜悦。
“不是说好府中的一切宴会我都不会参加的吗?”她抬头,质问地看着他。
何铭轻笑“你不也说是府中吗?”
“我不管,反正我不会去!”何若寒任性地看向何铭,倔强的眼神中诉说着她内心的决定。
何铭见状,不但没有生气,反是笑眯眯地说“这可不是我说了算。如果我说了算数的话,我一定会全都依了你。”
“这次可是皇上亲自点了你去,就连你那两个姐姐都是从未有过这样的殊荣。由此,她们还嫉红了眼。”
看着他的笑意,何若寒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一时间,竟失礼地紧盯着他。
“怎么了?”何铭不自在抬手摸上了自己的脸,疑惑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这样看着我?”
啊!
何若寒回神,将头转向一旁,连忙敷衍道“没……没什么!”
“明天我来接你!”何铭宠溺地看着她,无奈地摇头道。
“嗯!”脸上传来的火烫,让她忽视了何铭的话,亦让她决定了明天的事。
次日一大早,香儿便早早地捧着洗濑水敲开了何若寒的房门,不顾何若寒的不反对,将她生生从床上挖了起来。
梳妆台前,何若寒半眯着眼,迷迷糊糊地任由香儿与兰儿两人在她脸上描来抹去。
“好了没有?马车已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何铭的声音出现在房门处。
香儿、兰儿立即放下手中动作,起身行礼“老爷!”
“继续吧!”何铭挥挥手,示意两人继续为何若寒画妆,而他自己则是站到一旁,紧盯着那个坐在梳妆台前的少女。
少女乌黑的长发被一根晶莹的发簪固定在脑后,与着她身上雪白的衣服浑成一体,自然而秀美。少女似是很困,连屋中多出一个人,她亦没有睁开眼。
少许,香儿与兰儿同时停下了手中动作,对何铭行礼以示她们已为何若寒梳妆完毕。
“你们先下去吧!”何铭对两人挥手道。
“是!老爷!”香儿与兰儿随手将一旁的东西捡好,退出了房门。
“走吧!别装睡了,我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你也是睡不着的。”何铭走近少女身边,轻笑道。
“她们呢?”昨天,为了今天的事,她特意让人打听了一个有关今天的宴会。
原来,每年的四月初十都是皇家家宴的日子,大凡朝廷有头有脸的人都会参加。而皇家也会将他们皇家每年的大事向大家商量,以征求大家的意见。
“我让她们先走了。相信这个时候恐怕已在陪着她们姨娘谈心呢?”何铭笑盈盈地说道。
“那你……”怎么还在这里?
话刚出口,便见何铭一个劲、无可奈何地摇着头,而她亦很识趣地止了声,不理会站在一旁的何铭,摔先向房门走去“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