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先用餐吧!”刘安担忧地看着一直站在窗前的刘恚“这些都是我刚从厨房端来的,天气渐渐转凉,可别等它凉了再吃。”
窗前的刘恚似没有听到刘安的话,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双目眺望着前方太子府后院。
“主子,刘安虽不知道你现在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刘安知道,我们一个人一生是无法欺骗自己心中的那份感情的。”刘安在一旁看似漫不经心地说道。
“下去吧!”刘恚站到餐桌前,无奈地开口。
他心中的感受又有谁能知道?
他希望她能够记得自己,却又怕他恨自己,那是一件多么纠心的事。
他不知道他这样的决定到底对不对?
但是,只要看到她住在别的男人家里,手被别的男人牵着,他心里就嫉妒得要死。
如若她的手不能被他牵,那么,他自然也不会让她的手被别人牵。
可以说他自私,可以说他霸道,都无所谓……
只要她还留在那里,他就可以随时找机会看到她,那怕是看她一眼,亦能慰问他那想她的心。
反正都是恨了,就让她恨多一些吧!
恨着总比忘记好……
禁不住苦笑:如今,她似乎是真的把他忘记了。
那么……
烙国太子府后院
“我们走吧!”烙烽拉着少女的手,双眼诚挚而期待地看着她“就我们两个人,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去一个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静静地过着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生活,可以吗?”
烙烽的表白来得太快,何若寒有些怀疑地反问“可以吗?你说的是真的吗?”
对烙烽,她不知道是一个怎么样的心情。连日来,烙烽对她的好,她也看在眼底,比起回雪山做一个活死人,她宁愿可以自由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
听着她话里的可能,他立即高兴地点头。
“可是……”她犹豫“你舍得这一切吗?”
烙烽微怔,低头沉思片刻“为你,我舍得!”
简单的五颗字表达了他此刻的心,亦获得了她那颗孤独的心。
烙国官道上
两匹混身雪白的俊马飞速地向前奔跑,身后扬起一层层灰烟。
“丫头,前面有一个茶舍,我们先去休息一阵再走吧!”烙烽一把拉住马鞍,看着前方不远处飘动着的‘茶’旗道。
“也好!马儿也该吃食了。”抬头看向天,明明已九月,却还闪着耀眼的烈日“这样的天气赶路是有些累了。”
“客官!你们几位!”两人刚一靠近,约莫十八岁模样的小伙便快速地来到两人身边弯腰迎接道。
“两位!”烙烽礼貌地答道。
烙烽声音向来洪亮中带着粗旷,话音刚落,便引来了在茶舍中喝茶之人的注意。
同时,烙烽有些后悔自己声音太大引来的结果,更加后悔提议两人来茶舍休息一会儿的决定。
因为……
“里面有位置,两位客官里面坐,我们这里不仅有茶,还有简单的酒、菜、饭,客官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随时吩咐!”小二把两人的马交给了后房看马的大爷,立即为两人介绍着茶舍中的吃食。
何若寒看着一屋子的人当即便想撤退,但是,小二的热情又让她不好意思开口,只得暗地里拉了拉烙烽衣摆。
就仅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已让她鼓足了很大了勇气。
茶舍的人太多,这让她有一种被众星瞩目的不自在。
烙烽注意到了她的异样,很自然地抓住了她的手,犀利的眼神往茶舍中一扫。
那些人情不自禁地低下了头。
“小二,给我们准备些能够带走的干粮吧。我们还有急事,还需要赶路!”烙烽回头叫住了那牵着马尚未走远的大爷“大爷,麻烦你给马儿喂些草料。我们急着离开。”
“好的,客官!”大爷立即回头回了烙烽的话。
小二的动作很快,喂马大爷的速度也不逊色,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将烙烽他们需要的东西给奉了上来。
两人迅速离开茶舍,估计离茶舍较远后,才在一较为荫避的树下停马休息。
“丫头,让你受苦了。”看着满脸通红的何若寒,烙烽有些歉疚地说道。
何若寒笑了笑“这样的苦,不算苦。”
“我不会让你再受苦的。”烙烽说这话的时候,音量猛地一提“我烙烽再也不会让你受苦的,哪怕是付出我这条命,亦不会。”
“烽,你……”她双眼含泪地看着他,哽咽道“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话音刚落,他已一把抓住了她袖下的手,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认真道“我愿意为你做一切。”
“好感人的场面。”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何若寒猛地抽回了被烙烽抓住的手。
当看到烙烽一脸受伤的神情时,她也感到了自己突兀的动作。
一戴着银色面具,身着暗黑色锦衣,衣边绣着大红花的男子站在他们的前方,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们。
“你是谁?”在问出这话的时候,何若寒内心亦是震憾的。
不知为何,在面对那双蓝色眼眸的时候,她竟会感觉莫名的心虚,心虚的同时,心底还有一股浓烈的恨意在叫嚣。
“果真不记得了。”面具男子讥讽道“这样也好,不记得就不会恨。”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她迫切地想要知道这个戴着银色面具,拥有一对蓝色眼眸的男子的身份。
她总感觉他与她之间有着一种牵扯不清的纠缠,一种发自骨髓的恨意让她拽紧了袖下的粉拳。
“何若寒!”面具男冷哼“即使你不记得我了,你难道也不记得你的使命了吗?别忘了巫族还在等着你。”
“不!我是不会回去的。”何若寒情绪激动地惊叫出声。
“那可不是你说了算。”男子轻笑。
“也不是你说了算。”烙烽再也看不下去了,凭着男人的直觉告诉他,眼前的这个男人对何若寒的影响太深。
他们两人中间的那份看似恨意的相处,让他感觉出了重重的危机。
如果可以,他不应该让他们两人再继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