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其实钟云是认出了来人的。只是,现在这个状况,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好眼前的人。
人群不由纷说让出一条通道直指出声之人。
何若寒傻眼。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她未缘结下的相公,魏国六王爷刘峥。
“姐姐,你不认识我了吗?”一袭白衣的刘峥快速跑到祭祀台下,仰头望着站在台上的何若寒,委屈道“姐姐,你难道忘记一年前你已经嫁我了吗?此刻,你怎么还可以……”
一个大男人竟当着众人的面呜呜哭了起来。
众人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有认识刘峥的人,立即高声道“这不是我们的六王爷吗?”
“六王爷!”
“……”
当得知眼前之人便是那传闻中的痴傻王爷时,所有人也明白了他今时今日的作为与动作。
一年前,六王爷与何将军三小姐成亲,只是,不知为何,何三小姐失踪,而六王爷也没有了消息……
紧接着魏国皇帝驾崩,新帝登基,大家渐渐把这些事给遗忘了。
如今……
六王爷说他是女神的另一半,那女神难道是……
应该不会吧!
如果真是何家三小姐,她不会不管他父亲的吧!
毕竟,如今的何将军府,谁看了谁都会叹息!
“姐姐,你真的不记得峥儿了吗?”得不到台上何若寒的回应,刘峥急得在原地跺起了脚。
“六王爷,今天是巫族的祈福大典,有什么事,我们晚上再说,好不好?”钟云跃下台,站到刘峥面前,试图与刘峥交流。
毕竟,如今这样的尴尬局面,对谁都不好。
可是,他似乎忘记了刘峥就一痴儿的事实。
“不行。我不管,我今天就要带走我的妻!”刘峥执坳地抬头,一眨不眨地望着台上的何若寒。
何若寒站在那里没有出声,这个时候,她觉得她不吱声是最好的。
毕竟,所有的事,她都是被迫的。
她相信,不管她说什么,都比不上他们的决定。
果真……
就在刘峥不愿退步的瞬间,身子软软地向上倒去。
钟云快速接住了他下坠的身子。
刘恚自然也没有闲着,立即来到钟云面前,不知是对钟云说话还是对众人解释“六弟老毛病又犯了,见到谁都说是他的妻!”
哦!
所有人都附合地点起了头。
何若寒冷笑。
愚民!
与此同时,她不禁也为刘峥不值,脑袋不好用就算了,还把这样的哥哥当作他最亲的人。
犹记得,刘峥对他二哥的那份庇护与信……
何若寒摇头。
夜,天空一片漆黑,似也在为刘峥抱着不平。
白日,经过刘峥的出现,那个不愿为生命冒险躲起来的勒一川不得不站到众人面前,承认了他巫族男神的身份。
而钟云亦趁热打铁地想让两人快速成亲。
幸而勒一川拿出身体庆佳给搪塞了过去。
钟云本是不信的,勒一川无奈,只好装昏。
事情也就这样告了一个段落。
“为什么那样做?”房中,钟云如料地接受着那人的怒气。
“你与她是不可能的?”钟云毫不亏理地抬头与其直视。
“朕的事,不用你管!”刘恚起身站到钟云面前,上下打量钟云片刻,方道“钟云,如若想要巫族长期存于世上,就别再挑战朕的耐性。”
“朕的耐性用尽的时候,也是你们巫族消失的时候!”言毕,刘恚气呼呼地甩门而出。
门外,勒一川悄悄站在角落为刘恚竖起了手指。
刘恚冷哼,不予理睬。
之所以让它存在,不就是为了给她一个家,一个安属感吗?
为何,现在有些后悔当初的决定。
何若寒呆在房中,静静地望着桌上忽闪着的烛火。
对生活无力的她,忽地想到了那张粗旷的面容。
他,也与她一样,对生活产生着无奈吧!
责任,真的是一个可恨的东西,有时会压得你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为什么叹气?”感慨人生的何若寒刚踏出房门,身侧突然响起的男声让她一惊,回头,当发现是他时,愤心刹那充满胸腔,怒道“为什么这样做?明知道我不喜欢现在的生活,却一步步把我套进去。”
“套进去就算了,还试图想要干涉我个人的生活。”
钟云淡然地看着发怒的她“寒儿,这是你的生活。”
“是吗?”何若寒冷笑“钟云,你的生活又是哪样?”
“我吗?”他忽地抬头看向漆黑的夜空,许久之后才道“我会安静地守着巫族一山一草,孤独终老!”
“那是我的责任!我不能不负责任!”见她沉默,继而说道。
何若寒好不容易才平息了些的怒气又一次被牵出,言语中充满了乞求“你想要怎样的生活,我管不着,请不要拿我的生活来说事,好吗?”
“寒儿,你的出生已决定了你不可能像常人一样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钟云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非要自己选择呢?”不知为何,看到那张淡定的面容,心中那份逆反心理总是忍不住想要挑战他的耐性。
兴许是看穿了她内心深处的想法,笑笑道“其实现在的生活也是很好的,不是吗?”
“你们要多接触、多谈心!”
哼!她冷哼着转头不去看他。
谈心,谈谈如何逃跑还差不多!
钟云停顿片刻,转身离开“多注意身体!多休息,你体质偏瘦,不利于生养!”
不知是他有意还是无意,一句话气得何若寒在原地跺脚。
散步的心情也没有了,转身回房,碰地一下关掉房门。
次日,何若寒很早便起了床。
既来之则安之。
如钟云所说,这样的生活其实并不坏,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比起以前那个庶出三小姐的生活不止好上多少倍。
这不,正深思着,丫头小翠已小心翼翼地捧着食盘向她走来。
“小姐,我刚到厨房准备的早餐,吃了回房睡吧。清晨寒露重,小心生病。”小翠将早点一一放到一旁石桌上,蹲到何若寒身边,小声道。
“嗯!”那双闭着的双眸懒洋洋地半睁,说出的话亦是有气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