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手记 第十四章:阴谋(7)
作者:相思樱语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李哥太谦虚了,令郎聪明好学,将来一定会继续李哥的衣钵。(.l.)”彭涛诌笑着。

  何泽却没有搭腔,他听李鹰这么一说,顿时就有了一种极不祥的预感。他知道李望龙一定会再犯,却没想到会这么快,他会不会现在已经在木屋里准备他那恐怖的仪式了?

  想到那些可怜的孩子,想到他们可怖的死状,想到他们那一张张充满稚气却惨淡的面容,他的心里怎么也无法平静,伪装在他脸上的笑容再也无法展露。

  “小何今天怎么了?”李鹰注意到平时一向和他们有说有笑的何泽今天格外沉默。

  “好像是女朋友吵架了。”彭涛说着轻轻拍拍何泽的肩,语重心长地说,“兄弟,别哭丧着脸了,女人嘛,都爱耍点小脾气。”

  “李哥、彭哥,非常抱歉,我要先回去了。”何泽借机告辞。

  “怎么刚来就要走,菜还没上呢!”李鹰不解。

  “我还是想回去看看她。”何泽说着就要离席,却被彭涛按住了。

  “兄弟,当哥的劝你一句,今天你这一回去,她就会永远踩在你头上了,你要想清楚。”

  “彭哥,我也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没办法,我心甘情愿啊。”何泽苦笑着。

  “哈哈,好了,小彭,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让泽先走。”李鹰哈哈大笑。

  “真拿你没办法。”彭涛松开了手,“等有机会一定要把弟妹介绍给我们认识,我倒想看看是哪家的**把你迷得神昏颠倒。”

  “以后会有机会的。那我先走了,你们慢用。”何泽说着急切地离开包间,快步走出这家高级餐馆,拦上一辆txi往位于平虎山的森林木屋疾驰而去。

  为防不测,何泽让司机停在森林公路,并做了一番简单的交待后下了车,他借助着昏暗的月光和微弱的手电光线向木屋的方向快步走去。

  大约走了半小时,远远地看到屹立在森林中的那间隐密的木屋了,何泽拿出别在腰间的,小心翼翼地向它靠近。

  与何泽料想的一样,木屋的窗户正透射出刺眼的红光。何泽屏住呼吸,一步步靠近木屋。

  离木屋越来越近了,何泽注意到木门前的警戒带已经被人扯下,可以隐约听到了屋里传来的小孩子的哭声,那哭声像一把把尖刀一样刺进他心里。他祈祷李望龙还没有伤害任何孩子,他后悔当初自己就那么放走了他,而这次,他绝不会让悲剧重演!

  一步、两步、三步……

  何泽站在门边,深吸了口气,“砰”的一声踢开木门。

  “不许动!”

  木屋与上次相比,血腥味少了很多,木架上那些装有眼球的玻璃瓶已被警方取走,取而代之的是十数根红色的蜡烛。除此之外,房里还剩下那个硕大的十字架和墙壁上悬挂着的那颗黑山羊的头颅,以及头颅下方用血画着一个倾斜的五芒星阵和“st333”。

  此时,一个身穿黑袍,头戴兜帽的男子正站在十字架前,他的身子挡住了何泽的视线,令他一时之间无法判断这次的受害者是谁,但小孩子的哭声并没有因为何泽的到来而停止。

  “把手放在头顶!”何泽一边喝着,一边缓缓靠近他。

  对方慢慢举起手,异常配合。

  “现在转过身。”虽然形势已经被控制,但何泽依然不敢有丝毫大意。

  对方很缓慢地转身,时间好像凝固了一般,四周安静得厉害。何泽只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那孩子的哭声。

  等等,那孩子怎么一直在哭?何泽暗觉不对,他慢慢向右移了移,想看看孩子是否安好,就在他向右移了两步,赫然看到十字架上绑的不是孩子,而是一台录音机!

  与此同时,对方已经转过身子,何泽与他四目相视时,脑子里“嗡”的一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不敢相信此时站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是……

  何泽还没来得及思考,后脑传来了冷冰冰的触感,是一把。

  “咦,泽,你不是去看女朋友了吗?怎么到这儿了?”正是彭涛的声音。

  何泽这才明白自己和柏皓霖都中了他们的奸计!

  “原来你们早就串通好了!”何泽咬牙道。

  “你和柏皓霖的小把戏我们怎么会不知道?”黑衣人冷笑道。

  “你把皓霖怎么样了?!”何泽愤恨地瞪着他。

  “不把你们分开,你也不会傻到独自行动。”彭涛夺过了何泽手中的,将他推到墙角,用何泽的配指着他。

  “为什么一开始不对我动手?你们根本就没有信任过我!”何泽吼道。

  “我们曾经是想拉拢你,这是对你的第二次考验,很可惜,你没有通过。”彭涛冷冷地说。

  之前彭涛故意装醉,想看看何泽会不会趁机调查的他gs,那次何泽听了柏皓霖的话,只查了彭涛的家庭地址,算是通过了他们的第一次考验。

  “你们怎么知道我和皓霖想做什么?为什么你们对他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好像不知道似的,你们究竟想干什么?”何泽喝问道,即使现在被黑洞洞的口指着自己的要害,他也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对柏皓霖的担忧。

  “哼,你们交给徐检察官的东西我也看过了,虽然是由柏皓霖出面递交,可是以他在警署的身份,怎么可能拿到这些?除了你之外,我想不到其他人!”彭涛的语调阴冷,“何泽啊,枉我对你的期许,既然你选择了另一条死亡之路,可就别怪做哥哥的无情了!”

  不等何泽再说什么,彭涛毫不留情地扣动了板机!

  砰砰砰——

  打在何泽的身上,血从伤口汩汩涌出。何泽伸手抓向前方,却抓了个空,手就无力地垂下去了。他慢慢地缩在地上,瞪大眼,只恨不得将这世间的一切不公带走,可是他的理想却随着生命的逝去,付诸东流,他的瞳眸里只剩下言之不尽的愤恨、憎恶和不甘,最后定格、放大。

  看着何泽渐渐滑倒在地,鲜血抹红了他身后的木墙,黑衣人皱眉道:“你就在这里结果他?”

  “没办法啊,我不想连累你。”彭涛话语中尽是讨好之意。

  “尸体怎么办?”黑衣人瞪着彭涛,不领情。

  “你先走,一切交给我。”彭涛忙道。

  待黑衣人走后,彭涛将何泽的尸体装进了早已准备好的大皮箱里,带着皮箱也离开了。

  在他离开后,一阵冷风将木屋里的蜡烛吹灭,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暗色中,那颗黑山羊的头颅似乎正发出阴森的笑声……

  次日,tmx市西参街75号,柏皓霖家

  柏皓霖刚起**,就看到派来保护他的警员正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他觉得奇怪,问道:“请问你们撤消保护了吗?”

  “是的,刚刚接到徐检察官的电话,他说接到法院撤消令。”一名警员答道。

  “为什么?”柏皓霖皱眉,他知道,在没有起诉就撤消只有两个原因,一是被告死亡,二是证据不足。

  “听说昨天晚上证物室着了一场大火,将所有证物全烧光了。”另一名警员叹道,“没了证物,这桩案子自然也不能开庭了。”

  听了他的话,柏皓霖非但没有慌乱,相反还异常冷静。

  证物室起火?李鹰他们做得真够彻底,但是我这个证人还在,而且我还保留了当时的视频资料,这些证据依然可以对他提起公诉!

  就在柏皓霖打定主意,准备打出自己最后的王牌时,电话铃声响了起来,他看了看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他的电话很少人知,应该是何泽用公共电话打来的。

  “请找柏皓霖。”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我就是,请问你是哪位?”

  “哦,我是一个出租车司机。是这样的,昨天晚上一个警察搭我的车去了平虎山国家森林公园附近,他在下车前告诉我,如果他今天上午八点还没有和我,让我打你的电话,让我告诉你这件事。”

  “那个警察叫什么名字?”柏皓霖心里“咯噔”一声。

  “叫何泽,是白虎警署刑侦五处的。”司机拿出何泽给他的名片,念道。

  “他最后的目的地是哪里?”柏皓霖陡然一惊,他心里清楚何泽可能已经遭遇不测,可是他依然抱有一线希望,不死心地确认道。

  “他让我停在平虎山国家森林公路,然后就下车了。”司机担心柏皓霖听不懂,又补充道,“对了,就是前段时间新闻里播出说有个**专在原始森林里杀害小孩子的那个。”

  柏皓霖的全身如同有一股电流通过,他几乎不记得司机最后说了些什么。

  柏皓霖不明白,何泽怎么会又去那个原始森林,他会不会真的已经……

  不!不会的!

  柏皓霖咆哮着阻止自己继续想下去,他抓起沙发上的衣服就往外冲。

  tmx市白虎警署

  刚下车,柏皓霖就感觉到警署里气氛阴郁,他快步走向刑侦部,在路上,隐约听到警察议论:

  “听到了吗?有个刑侦部的警察死了。”

  “怎么死的?”

  “听说是抓歹徒时被歹徒夺走了配,被自己的配打死的。”

  “真可怜,听说才刚从警校毕业还不到一年呢!”

  柏皓霖想堵住耳朵,可是那些话像电钻一样钻着他的耳朵,他不想听,不想听!

  终于到了刑侦五处,办公室笼罩在淡淡的哀伤中,而在何泽的办公桌上,竟放着几十朵白菊花和一张何泽身穿,露出阳光般笑容的黑白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