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面坐了三天了,你们就不觉得闷么?老夫出去看看有不有好的苗子。。。”
武守看都没看屋内众人,长袖一甩缓缓升空,犹如行走在空中一般走了出去。
花必开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点不明所以,没办法,只能跟着出去,谁叫某人是修盟第一人呢,这个面子他们不得不给。
此时的修盟大比已至尾声,原本三十块巨大的演武场已经变成了两块。这两块演武场乃是参比之人被淘汰后空出来的场地再次组合在一起的。
而两块演武场上方各剩四人,一共八人正打得如火如荼。突然,八人看到缓缓升空的武守,以及紧跟着出来的花必开等人。
台上八人心思各异,但都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事,打得愈发激烈,显然是想在大佬面前好好表现一番。然而落花有情流水无意,至少空中的武守是看都没看台上挥汗如雨的八人一眼。
一手轻抚长须,眯着一双老眼乐呵呵看着下山通道。此时的凌厉二人正在上山通道上快速行进,不得不说清仪掌门亲传弟子的名头很好用,除了上山入口表明过一次身份,剩余的路段盘查皆早早放行,如果凌厉独自一人,怕是连山脚都上不了。
凌厉心中还在反复念叨着我是许达标,我是许达标。清仪的声音遍在耳边响起:“到了。”
凌厉一愣,这就到了?赶紧按照清仪先前的交代,将双手缩进宽大的袖子里盘握在小腹位置,毫无表情的大饼脸也被强行带出微笑猥琐的表情,同时脚步一停,默默跟在清仪的身后。
灵识扫过身后有模有样的凌厉,清仪不禁莞尔,加速朝观战区的璃宗方块走去。
“咦,那不是清仪师姐吗?宗主说师姐身体有恙放弃此次大比,莫非师姐身体恢复了?”
“我就说嘛,师姐肯定会来参比的,哼,知道什么是高手么?高手就是总在最后的关键时刻登场。”
一群璃宗弟子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仿佛即将参战的是他们自己一样。台上八人中没有一个璃宗弟子,这让同属五大派的她们面上无光。
至于跟在清仪身后的许达标,也有人认了出来,但却选择性忽略了,这里来的至少都是内门弟子,一个外门弟子前来又有什么用?
片刻后,清仪二人便来到了璃宗弟子所在区域。一群莺莺燕燕赶紧向清仪倒着苦水,希望师姐能上台大显身手,以壮璃宗声势。
璃宗内门以上全是女弟子,只有外门中有少许男弟子,干的自然也是最脏最累的活儿。凌厉第一时间便被众人排挤在外,站在人群后面东想西想,配合滴溜溜乱转的眼睛,猥琐得不行。
嘿嘿,这面具还真是好使,果真是没人认出来。凌厉心中乐了,一会儿看能不能让清仪将这面具送给自己,以后干点什么偷看洗澡之类的就不怕了,如有神助啊。
心中正在瞎想,突然一道戏谑的声音出现在脑海:
“小子,老子还以为你不来了,你怎么换了个这么丑的造型?”
凌厉一惊,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不好,是那个老东西。当日在落英冢与清颦大战受伤,正是被这老东西所救,还强行让自己拜师,最后居然因为一点灵石被其赶了出来。
但毋庸置疑的是,凌厉连人家一根手指都打不过。缓缓抬头四处乱瞄,果然,在宫殿大门上方数十米的空中,凌厉看到了一脸戏谑的武守。
看那老东西鹤立鸡群般双手抱胸,凌厉撇了撇嘴,不知道这老家伙是怎么认出来的,传音道:
“老家伙,不装你会死啊。”
武守不以为意:“徒儿,为师可是等了你三天啊,快快上场,不要堕了为师的威名。”
凌厉:“上什么场?还有,谁是你徒儿?小爷的便宜可不是这么好占的。”
“当然是上演武场了,你不上场老夫就当众拆穿你的身份。”
凌厉语塞,武守正好抓住了凌厉的软肋,倘若让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凌厉想想都后怕,没办法,形势比人弱,凌厉只能来软的。
“师傅啊,徒儿技弱,台上的都是些豪杰之辈,徒儿还想继续在师傅膝下聆听教诲,我看,就算了。”
武守嘴角一抽,这小子怎么是个这么无耻的东西。恰逢此时,两块演武场上几乎同时分出了胜负。
只见其中一块演武场上,一名林姓的化灵三层散修与兵宗少宗主曲贤两两久战不下,两人似乎势均力敌,最终两人选择保守实力,待与另一块演武场上胜出之人相遇,以求变数。
而另一块演武场上豁然是胜出的万花宫二公子花莫离,那个让凌厉记忆深刻的娘炮。只见花莫离右手兰花指捻着一张雪白手帕,正在轻轻擦拭着光洁额头上冒出的细密汗珠,显然也是累得不轻。
三人都知道,当演武场上没有灵气波动时会自动拼成一块,此时正是恢复灵气的时候。三人索性盘坐,静等演武场合并。
武守没在与凌厉继续扯皮,清了清嗓门,高声说到:
“长江后浪推前浪啊,三日大比,涌现诸多良才,老夫心中甚慰。如今三甲欲定,可还有未显身手之人?”
武守话一说完便直勾勾盯着凌厉,脸上的威胁意味甚浓,似乎凌厉一个不愿意便会将其身份拆穿。
地面花必开等人面含疑虑,不知这武守前辈什么意思。当顺着武守眼神锁定观战区的璃宗时,花必开心中一凛,心中一阵急思电转,再结合先前武守说的话,最后得出一个让他心惊的猜想,莫非璃宗已经搭上了武守这条船?
花必开何等老辣,怎么可能容忍璃宗一家做大?迅速将心中所想传音给其余三派掌舵人,即便不能让几派互相猜忌,在他们心中种下一颗猜忌的种子也是极好的。
果然,兵宗器宗与五行门得知这个消息,皆有意无意皱起眉头,随即又恢复了正常,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一般。
璃宗弟子沸腾了,没想到师姐刚到,武守前辈便给了璃宗这么大一个面子。要知道大比需从一而终,以往的修盟大比从来没有临时插队的现象。众弟子一脸希冀看着清仪,就连前方的璃宗宗主清涧也回头朝清仪点了点头。
而此时的凌厉心中正在问候武守十八代祖宗,他还真不敢让武守拆穿自己的身份。正当清仪欲飞身上台之际,凌厉猛地一声大吼:
“璃宗外门弟子许达标在此,谁敢一战!”
一声大吼当真是势若惊雷,将整个广场镇得是落针可闻般寂静。清仪没有出声,但脸色已经黑了下来,这许达标精神错乱了吗?一个外门弟子对上太上三人无疑于找死。
“这人我认识,名叫许达标,是那群娘们儿宗的外门弟子。”
“哈哈哈哈,璃宗没人了吗?居然让一个外门弟子上台?依我看呐,还是找个人家嫁了,好好在家相夫教子的好,修炼是男人干的事儿。”
“朋友高论。。。”
各派之间并不是祥和一片,如此可见一斑。弟子之间的风言风语是免不了的,而各派自持身份,也不会因为这点口舌之争大打出手。
璃宗众弟子皆脸红如酒醉,然而如今箭已离弦没有办法,总不能强行将走出的许达标拉回来,那样更为丢人,一群莺莺燕燕只能心中怒骂,一会儿要给这许达标好看。
不疾不徐朝演武场走去,凌厉悄悄朝空中的武守竖起中指。修盟的效率很高,凌厉还没走上台,关于凌厉的相关资料就已经送到了大比主持花敬的手上,那真是将许达标祖宗十八代都给挖了出来。
得知这许达标只是一名聚灵一层的外门弟子,花敬微微一笑,还以为是什么隐藏的高手,头也不回地说到:
“此子倒是勇气可嘉,聚灵一层地修为也算不错了。嗯,不错。”
看似褒奖,但此情此景说出这番话却让身后众人憋笑不止,清颦清涧二人更是脸黑如锅底。
来到演武场下方,凌厉左瞧瞧右看看,最终还是选择人少的一块攀爬。倒不是凌厉不能直接跳上去,演武场与广场落差只有数米,而边缘共有四处两皆台阶,凌厉轻轻一跳便能上去,而是如今扮演的是许达标的角色,这一跳谁知道会不会漏出破绽?
故作费力攀爬,凌厉终于气喘吁吁站上了台,却迎来花莫离好奇的目光,与之相对,凌厉瞬间鸡皮疙瘩满身。怎么是这个娘娘腔。。。
“咳咳。。。你们继续,我只是来打酱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