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正经。”顾清音捅了他一拳,然后仓皇逃开。
慕云冽放肆地低笑了一声,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发觉,自从遇见她,他脸上的笑容越发得多了起来。
顾清音跑了很远,才气喘吁吁地坐到了沙滩上,她扭头,看到慕云冽正朝她这边走来。
他颀长的身形逆着身后的阳光,单手随意地斜插在口袋,海风将他的发丝吹乱,却衬出了一丝不羁的野性。
眼前的男人,如梦似幻一样不真实。
顾清音看得小心脏砰砰乱跳,连忙别开头,在沙滩上画起了画。
慕云冽走过来,单膝跪在了她的面前。
“你是不是也像让我像那个男人那样对你求婚?”
她一怔,看着他愣了好几秒,才摇了摇头。
她哪敢奢望。
“我要听实话。”
他的声音,如此磁性而迷人,语气霸道却又充满权威男人独有的宠溺感。
“每个女孩子都那样希望啊!你看我嫁给你,没有求婚,也没有钻戒,虽然你有钱有势,可怎么想,我还是有点儿亏。”
“顾清音,只要你愿意等,我保证,未来的某一天,绝对许你一场空前盛大的旷世婚礼。”他捏住她的下巴,口吻严肃至极。
这样郑重的承诺,是慕云冽不曾给过别人的。
然而,顾清音听在耳朵里,却没有半分欣喜。
她无法定义自己和慕云冽的婚姻,一辈子,这简短的三个字,对她来说却是遥不可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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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在沙滩上坐了很久,才回到车里。
顾清音有点儿感冒,一坐进去就打了个喷嚏,慕云冽立刻开了暖风,还把她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掌心里搓热。
顾清音看着他低垂的眼帘,那眉宇间隐约的认真神色,忍不住想问他,对她到底是怎样的感情,为什么选择和她结婚?为什么给她一种不长久的感觉却又要许她旷世婚礼?
他明明对她是无比在意的,可为什么有的时候,却又让她觉得若即若离?
“为什么看我?”他忽然抬起头,目光刚好撞上她的。
顾清音心虚地别开了头,嘴硬地不肯承认,“谁看你了。”
慕云冽也不戳破她,放开她的手,然后缓缓发动了引擎。
“晚上我还要去医院,所以先送你回酒店。”
“恩。”顾清音没什么异议地点头,然后关心地问了句,“阿姨什么时候做手术啊?”
“那是你婆婆。”
“是你不让我……”她委屈地想要抱怨,却又意识到自己不该这么说,于是赶紧噤了声。
果然,慕云冽的脸色变了变,侧目瞥她一眼,“你很介意这个问题?”
“……”顾清音沉默,她的确是有点儿介意的,也说不上为什么。
慕云冽没再说话,车子如飞一般往前开着。
到了酒店,他把顾清音送上去然后就离开了,顾清音扑到床上,忽然感觉自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她现在好像是慕云冽的木偶,为他一个人转着,他要她做什么,她就必须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