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能想明白,微臣甚感欣慰。”端木蓉一躬到地,而后走回原来的位置。
“罢了。”夏洛特·钰玲摇摇头,眼眶湿润,心中委屈到了极点,喃喃说道:“也许注定得不到的东西哪怕经过再长的时间也依然得不到。来人。”
大殿外鱼贯进入数名侍卫,插手施礼,道:“陛下有何吩咐?”
“把他带下去吧。”她吸吸鼻子,一副想哭又不敢哭的可怜模样。
“遵命!”侍卫们齐齐应道,而后拉起地上的东方朔,往大殿外走去。
目送她们走人,夏洛特·钰玲收回目光,说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左班丞相公孙静出列,拱手说道:“微臣有事启奏。”
“说!”
公孙静正色说道:“启奏皇上,花国国君上官白云病殁。”
夏洛特·钰玲闻言挑起柳眉,疑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六天前。”
“奇怪。”夏洛特·钰玲眨眨美眸,说道:“他不是才三十多岁吗?”
“不惑之年。”
“然后病死了?”
“是的。”公孙静重重点头。
朝堂上,没有响起议论之声,看来,大臣们都是知道此事的。
“死了也好,省得他时不时派使者来说要娶朕。”夏洛特·钰玲用柔荑揉揉眼眶,总算没让眼泪掉下来,接着说道:“总算有个令我开心的好消息。对了,既然崩殂,何人继承皇位?”
公孙静一字一顿地说道:“长公主,上官莅璇。”
“是她?”夏洛特·钰玲颇感惊讶。
月国与花国是邻居,上官莅璇她自小便认识,性格方面她更是清清楚楚,深知上官莅璇虽不会魔法,只会胡搅蛮缠,个性又争强好胜,什么事情都非争第一不可。她好奇地问道:“确定她能继承皇位?连魔法都不能使用,上官白云可是有十几个皇子皇女,其中不缺乏能匹敌一公会会长。”
“她……”公孙静哭笑不得地说道:“据臣所知,她登基已是五天前的事了。”
说到这,夏洛特·钰玲更是不解,疑问道:“她的弟弟妹妹没与她争夺皇位?”
公孙静正要答话,端木蓉出列,说道:“千百年来,二十大国之中,先皇驾崩,新君人选,定是要经过一场手足相残而引起的腥风血雨才真正落实,恐怕不争夺皇位的唯有我们月之国。”稍顿,她正色说道:“臣有耳闻,【二十王座】排名第三,人称【热度】的段泽自从上官白云崩殂之后,誓死效忠上官莅璇,并全力支持她继承皇位。”
说完,她对公孙静含笑道:“公孙大人,不介意我抢你话吧?”
公孙静做出请的姿势,笑道:“既然端木大人比我更知情此事,理当由端木大人开口。”
“公孙大人您太客气了。”说话间,两人相视而笑,空气中闻不出半点火药味。
“难怪她能坐上皇位,有段泽助她,堪称百万大军相助,如此大的兵力,她的弟弟妹妹再想夺取皇位,简直是痴心妄想。”夏洛特·钰玲醒悟地点点头,转念一想,她又问道:“素闻花之国的【热度】段泽一向不掺和魔法界的事,怎么现在转性了?”
“这……”端木蓉、公孙静双双蹙起秀眉,说道:“微臣不知。”
夏洛特·钰玲幽幽叹道:“看来,她获得一张很大的王牌了呢!”
“皇上不必担心,叢云阁明文禁止国家之间互相争斗,故此不管是何人继承皇位,又有何人相助,我等都不怕她向我国开战……”
“朕不是担心这个。”夏洛特·钰玲摆摆手,打断公孙静说话,自己忧心忡忡地说道:“那个讨人厌的女人这么多年来一直想证明自己比我好,如今让她获得这张王牌,只怕我得被她烦上一阵子。”
对此,端木蓉淡然一笑,说道:“皇上您别忘了,您也是【二十王座】之一,试问她有何炫耀的资本?只不过是手下之人排名靠前些罢了。”
公孙静点头,表示同感。
夏洛特·钰玲身为月国皇帝,亦也是【二十王座】之一,排名第九,有【公主】之称。顺带一提,战国将军百里海,也就是在战场上与夏洛特·钰玲争夺地狱犬的铠甲大汉,排名第十,人称【物质】。
“你们都错了。”夏洛特·钰玲美目盼兮,看向下面二人,说道:“你们记住,【二十王座】的排名除了前三,三之后的排名不管多靠前,哪怕是仅次于三的四,皆是毫无意义的,只有前三名的排列是真正有用,也才能证明什么。”
对于【二十王座】端木蓉和公孙静知道的并不多,只知道是从二十个国家之中挑选出的最强之人才能获得的称号,享有顶上荣誉,以及叢云阁赋予能在世界任意翱翔的飞行能力。
“臣等受教了。”端木蓉、公孙静拱手道。
夏洛特·钰玲摆摆手,问道:“还有何事要奏?”
“距离一年一次的会议,剩下一个月的时间。”
“是吗?”夏洛特·钰玲蹙眉,说道:“又得去听一群老头的废话和一堆白痴的胡言乱语了……”
东方朔被关回地牢,虽说从头到尾都糊里糊涂,至少也听懂一件事,有个和自己长相相像的男人救过月国的现任皇帝。不过,知道归知道,他没想过要去冒名顶替。
首先,本来就不是他救人,他去顶替作甚?
其次,那个男人姓甚名谁,又是于何处救过夏洛特·钰玲他一概不知,若是去顶替,铁定一下子就会被人拆穿,到时候更可能被一刀咔嚓斩了。总之一句话,纯属没事去作死。
最后,与其浪费时间去冒名顶替,他更希望能找到回家的路。
一路无话,回去牢房,陈恩赐和李炜皆大眼瞪小眼地盯着他,而他,望着洒在地上的米饭,总觉得可惜,他还没吃饱呢。
“她们抓你所为何事?”狱卒刚走,李炜迫不及待地问道。
东方朔轻描淡写地说道:“问了我几个问题就把我送了回来。”
“就这么简单?”李炜不相信。
东方朔笑了,说道:“就这么简单。”
“没事就好。”陈恩赐摆手制止要问问题的李炜,低声说道:“我以为是讨论越狱的事让狱卒听见,所以抓你去严刑拷打。”
“说到越狱……”东方朔若有所思地抚摸下巴,问道:“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哪天逃出去,想去干什么?”
“不可能。”陈恩赐想都没想就摇头否定,低声说道:“狱卒可不是吃素的,单单是女子就敢负责管理整个地牢,想必力量肯定过人,而且外面也不知有多少士兵把守,想逃出去还得过那关。再说,我们即便逃出去,只要心脏处于跳动,总有被抓回来的一天。”
东方朔莞尔,说道:“我是说如果,如果即是假设,你没必要当真。”
“嗯——”陈恩赐摸摸下巴,笑道:“也对。”
“如果能逃出去,不被抓回来的话,我肯定是跑回家,娶妻生子,安安稳稳过一辈子。”李炜说道。
东方朔看向陈恩赐,问道:“陈大哥呢?”
“我啊!”陈恩赐瞅瞅李炜,说道:“和他一样,回家安稳过日子。”
他们的锐气被地牢削减得太厉害了,以至于不再幻想其他,只想安稳过日子。东方朔心中想着,沉默不语。
“别只问我们,你呢?”李炜兴趣十足地问道。
东方朔沉默半响,突然说道:“我想成立公会。”
扑!陈恩赐以及李炜听后,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二人难以置信地挑起眉毛,问道:“公会?”
“是。”东方朔坚定地点点头。
李炜笑了,气笑的,说道:“你是不是白痴?光是成立公会就需要缴纳高达1亿j的天文数字金额,还不算完,之后招募伙伴,建设公会,各种生活开销,都是不小的开支,你连1j都没有,居然跟我说你要成立公会?”
“我记得有种公会是不需要金钱就能成立的。”
陈恩赐、李炜相互看看,脱口而出道:“暗黑公会?”
“对!”
扑!经过确认,两人差点吐血而亡。李炜连连摇头,说道:“我之前以为你是单纯了些,想不到原来你真是白痴,而且还是无药可救的大白痴。”
东方朔挠挠脸颊,问道:“不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除非你想死。”李炜腾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大声说道:“一旦成立暗黑公会,势必会遭到叢云阁、各国各地光明公会的讨伐,你仔细想想,你只不过是一个小小公会,面对的是来自全世界的压力,试问你们能生存多久?一天?一个月还是一年啊!”
“这……”东方朔哑口无言,不能反驳。
实际上,他所说的暗黑公会并不是陈恩赐、李炜心中想的那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而是,更类似于光明公会,但是没有光明公会的种种规矩,各种限制,他想创立暗黑公会的理由只有一个,自由。
他想要完全自由,不被一切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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