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胆子不小!苏芸凝眸。
她清清楚楚,她本身的威慑对于奴隶来说有多么的恐怖,不管是哪个奴隶遇到她,再凶猛的老虎也都会瞬间转变成见了猫的老鼠,大气不敢喘一声。
站出来反抗?可笑至极。
她凝声问道:“你清楚我有权力对你处以极刑?”
“清楚。”
“你不怕死吗?”
“我怕死。”仿佛看穿苏芸心中的疑惑,东方朔目光深邃地凝视对方,说道:“难道因为怕死,所以就要把原本想说的话咽回肚子里去吗?那还算是个人吗?每个人一生下来就是自由的,没有任何事物可以束缚,言语也一样。”
啪、啪、啪!
苏芸冁然而笑,为东方朔这一番义正词严且独特的话语鼓掌。她展露迷人的微笑,说道:“很好,你已经成功引起我的注意,不过很可惜,完全没用。”她耸耸肩,表情顿变,侧头喝道:“拉下去,斩了!”
随着她下命令,立刻有两名女兵上前架住东方朔的双臂。
人群中的李炜急出一身冷汗,虽说东方朔与他相处的时间不长,他也大骂他多回,但是他对东方朔不存在厌恶感,现在看到他要被拉去砍头,真心为他着急。
“呵呵!”
正当李炜要站出来替东方朔求饶,后者突然发出嘲讽的笑声。
苏芸挑起秀眉,摆手制止女兵,问道:“笑什么?”
“堂堂的月国将军砍犯人脑袋竟然需要别人帮忙,不觉得好笑吗?”东方朔笑道。
我靠!李炜头都大了,心中暗道:死到临头还不忘记火上浇油啊!
苏芸投去两道杀意十足的视线,冷声说道:“是我不屑自己动手,更何况,你没有我亲自动手的资格。”
“我就站在这里,将军要杀我可以,亲自动手,如果想让手下代替的话,无疑是证明将军你杀不死我。在众目睽睽之下,还需要手下帮忙才能处死区区一名奴隶,只怕将军的名誉要受损呐。”
“挺能说的嘛!”苏芸向旁勾勾手,女兵会意,抽出腰间的长剑毕恭毕敬地双手奉上。苏芸接过,接着充满危险性地微微眯起双眸,笑盈盈地说道:“好!正如你想要的,我亲自动手……”
“噗嗤!”东方朔又笑了出来。
苏芸暗暗咬牙,厉声问道:“你又笑什么?”
“将军亲自动手处死我当然没问题,只不过……”东方朔抬起双手晃晃,手镣发出哗啦啦的铁链声,他继续说道:“只不过将军最后处死的,也只是一个毫无反手之力的奴隶罢了。”
言下之意,是因为他身负手铐脚链的缘故,苏芸才能杀死他,否则不能。
听到这,苏芸愣了一愣,接着反应过来,一笑,发出银铃般的娇笑声,说道:“原来你打的是这个鬼主意,挑衅我半天,是想骗我解开你的枷锁,之后好寻机逃跑,我没说错吧?”
东方朔惊愕失色。
他的反应完全在苏芸的意料之中,随之她的笑意也变得更足了,说道:“可惜啊,即便解开,你也不会有逃走的时间。”
“你为何不试试?”
“嗯?”苏芸璀璨星眸眨动。
东方朔环顾四周,说道:“在这么多人面前,将军没有胆子接受我的挑战?”
苏芸收敛笑意,凝声道:“不是任何一个阿猫阿狗都能对我下战书!”
“说白了,将军还是没有胆子。”东方朔叹息。
苏芸攥紧粉拳,双眼直勾勾盯着东方朔好一会,方说道:“来人!把他的刑具打开。”
“大人……”女兵面露难色。
苏芸狠狠一瞪,说道:“没听见我说话?”
女兵身子猛然一颤,忙说道:“大人您误会了!是因为所有奴隶的钥匙都存放在地牢,并没有带出来。”
“我军有静态魔法师,让她马上做出手铐的钥匙。”
“是,大人。”女兵领命而去。
时间不长,她急匆匆带回一名狱卒,到了近前,二人刚要插手施礼。苏芸扬头说道:“别废话,去给我打开。”
狱卒不敢不从,连忙应是,而后从腰带拿出一把钥匙,快步走到东方朔面前,钥匙对准锁孔慢慢插入。
东方朔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对方的身体表面浮现一层淡蓝色的光芒。
即便魔力被抑制,他也能感受到对方动用了魔力。
『静态魔法:凝固』
将固体有形状的钢铁液态化,再按照自己脑中想象出的形状进行凝固,可以说是完全改变钢铁原貌的魔法。
狱卒所持着的钥匙不是东方朔手镣的钥匙,而是别人的,但是利用魔法进行改造,便可以开东方朔的刑具。她先将钥匙改变为液体,再释放魔力进行包裹,不让液体流失,然后从钥匙孔插入,随之水形状的钥匙会布满整个钥匙孔,最后她再进行凝固,手臂一转,咔嚓一声就开了。
咔嚓!哐当!
打开手镣,狱卒又蹲下身,再次改变钥匙形状打开东方朔的脚镣。
很快,手铐脚镣落地,他再无束缚,终于可以伸展身体。
耳轮中只听扑哧一声,苏芸扔出长剑,插入离东方朔三步远的土地。她抓过一旁的长枪,枪尾驻地,挑着嘴角无比得意地说道:“一招足矣。”
他将长剑拔出,抬起,直指苏芸。
别看他的架势摆得好,其实他不曾接触过兵器,刀之类的也只是在和母亲学习做菜的时候拿过菜刀而已,此时他手心全是汗水,他面无表情是因为他强硬地凝固表情,不让自己露出害怕。
“来!”苏芸招招手,示意他先出招。
“有些冷,先给我件棉衣。”
啪!突然之间,苏芸某根神经断开,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让他还不知足,刚才说她厚颜无耻,明明厚颜无耻得寸进尺的人是他!东方朔轻飘飘的话直接把苏芸气得七窍生烟,同时望着他的一双美目几乎快喷出火来。
东方朔不白痴,见她已经怒不可遏,快到火山爆发的边缘,忙转换语气说道:“没有就算了,你出招吧,我从不先敌人出招之前动手。”
苏芸直截了当地说道:“我先出手的话,你一招也使不出。”
“你废话很多。”东方朔说道。
本就生气到极点的苏芸听后,怒火一下子窜到脑门。
“好,好,好!”苏芸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又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找死。”
话音未落,就听唰的一声破风声,苏芸蓦然于东方朔眼前消失,后者惊世骇俗,下意识橫架长剑格挡。只是,他才刚刚动手,苏芸赫然出现,与他的距离之近,只有一步之遥,她左手持枪,化为一道寒光,快速向前刺。
扑!
锋芒轻而易举地刺进他的胸膛,继而去势不减,直接刺穿他的身体,枪头在后背穿出,给了他个透心凉。
“我说过,你一招也使不出。”
说话的同时,苏芸单脚支地,原地旋转,另一只脚甩了出去,脚后跟正好打在枪尾,连带着,长枪向前穿刺,东方朔挂在枪杆上,随着长枪直直飞出百米远,钉在了树干上。其力之大,长枪深入树干三分之一,钉入之后,枪尾嗡嗡震动,树叶沙沙飘落,犹如下雨。
静——
现场静得可怕,两千名奴隶无不目瞪口呆,惊讶得眼珠子都快飞出。
口出狂言的小子竟然连一招都挡不住就被苏芸打败了?!
李炜震惊,目光呆滞地看着被钉在树干上的东方朔。
“呜哇!”
东方朔一口血水喷了出来,他艰难地抬起手臂想去抓离自己百米开外的苏芸,断断续续地说道:“你……”只说一个字,他抬起的右臂失去力量,迅速落下,脑袋也随之朝前一倒。
“废物!”苏芸冷笑,转身走回藤摇椅坐下。
应连香走上前疑问道:“大人,他怎么办?”
“丢远点,让森林里的魔兽替他收尸。”苏芸语气无比冰冷地说道。本来她的心情还算不错,结果被人搞得一团糟,而且还是个她平时最看不起的低贱奴隶,她此时的心情可想而知。
“是!”应连香应道。
而后,她命令所有奴隶回山洞继续开矿,又令人去把四具尸体收拾掉。
李炜至始至终都不能理解东方朔的举动。如果东方朔一开始就想逃走,又何必去挑战苏芸,手铐脚镣解开之后马上逃走不就行了吗?难道,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具有魔力,所以信心澎湃,想去挑战苏芸吗?
“人不轻狂枉少年!”李炜失魂落魄地顺着人流行走。
两名女兵去处理东方朔,来到近前见他胸口被贯穿,又好气又好笑,没真本事还敢站出来逞英雄,典型的嫌命长。
“死了还要麻烦人。”其中一人不满地嘀咕道。
她的同伴摇摇头,说道:“积点口德吧,人都死了。”
“好吧!”
她们废了好大的劲才总算把钉入树干的长枪取下,之后把四具尸体丢一处,分出数个人拖着四具尸体往森林里端走去。
胸膛上的窟窿里鲜血不断涌出,东方朔拖行过的地面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不行!还不行!还不能再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