遐想的世界 第21章 悲催好笑
作者:玴世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看罢,她凝眸看向苏芸,眼神之冰冷,似乎有不共戴天之仇。

  苏芸注意到她在望着自己,小心脏不由得一揪,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

  “陛下,结果如何?”拓跋晴疑问道。

  夏洛特·钰玲一声不吭地将方天象镜递给拓跋晴,期间双目死死盯着苏芸,这个杀死自己男人的该死女人。

  拓跋晴接过仔细看看,顿时脸色大变,反复对画面进行缩小放大,但最后还是没新发现。

  既然没有显示,那么就代表着他确实是死了,只是尸体因为某些原因消失。

  二百五十里,十二万五千米,试问短短的半个小时怎么可能走完?!

  硬要说他没死的话,也许还有一个可能,他回去采石场了,所以他显示的小白点是和其他奴隶混在一起的。只不过,这个想法很快就被拓跋晴抹除,究竟是有多笨的人才会回去自投罗网啊?恐怕连猪都知道不能回去。

  不用发问,只看拓跋晴的脸色变了,苏芸就已经知道答案,她的心也随之提到嗓子眼。

  “放心吧!”夏洛特·钰玲缓缓把手抬起,语气冰冷地说道:“你的家人,朕会一个不漏送去陪伴你。”

  “陛下!”拓跋晴跪地。

  “你想陪她一起死吗?”她眼睛闪烁着寒光,除了冰冷就再无其它。

  拓跋晴拱手说道:“方天象镜接收不到,也很有可能是因为他的生命力已经虚弱到无法发出地点信息的缘故……”

  夏洛特·钰玲打断道:“事已至此,你还想为她辩护?”

  “臣恳请陛下给她一个机会。”

  “够了!”夏洛特·钰玲挑了下嘴角冷笑,喃喃说道:“他都死了,又有何机会可言呢?”话落,她运动魔力,全身泛起一层淡蓝色光芒,随着她再次抬起手臂,雷电迅速闪现,她探手快速向前抓去。

  见此情景,苏芸果断闭起双眼。她想,闭上眼睛不去看,死亡就不是那么令人恐惧的事了。

  “难道陛下你宁愿相信他死了,也不愿意相信他还活着吗?”拓跋晴大声说道。

  闻言,夏洛特·钰玲娇颜一怔,手臂蓦然停住。

  “既然陛下你喜欢他,就应该打从心底里相信他还活着,现在只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陛下你就要断定他已经死了吗?”拓跋晴实在没有办法,为了救苏芸,她只能用东方朔来打动夏洛特·钰玲。

  原本对死亡有了觉悟的苏芸慢慢睁开眼睛,立马吓了一跳,因为夏洛特·钰玲的手离她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如此近距离地观看她手上依附的雷电,越看越心惊。

  “或许,苏芸根本没罪,他还活在世上的某个角落。”

  对于拓跋晴的几番话,夏洛特·钰玲沉默。拓跋晴说得很对,自己喜欢他,就应该对他抱有信心,不应该只凭自己看见的一面就贸然去断定。

  她把手收回,紧接着向外一挥,一道雷电赫然跳跃而出,劈在了旁边的大树上,只听轰隆一声炸雷声,大树被击出窟窿,树皮、木屑、白烟同时间迸溅、冒出,最后燃起火焰,慢慢将大树包围。

  她把手放下,衣袖自然而然地覆盖住她细白光滑的手臂。

  “朕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朕还是见不到他,你也不用回来了,就和你的家人一起为他陪葬吧!”说完,夏洛特·钰玲不再多言,腾空飞起,升往半空再向下俯瞰,所望之处,郁郁葱葱,接着,飞走。

  她前脚刚走,苏芸后脚就累虚脱地以大字型的姿态躺倒,同时说道:“吓得我的小心脏扑通乱跳。”

  拓跋晴抱着双臂,沉声说道:“起来!地上脏。”

  苏芸满不在乎地说道:“脏就脏呗。”她翻个身,面向拓跋晴,说道:“我现在都没力气了,让我舒舒服服躺会吧。”说着话,她平躺回去,开心地说道:“好舒服啊!”

  幼稚!拓跋晴摇摇头,问道:“知道害怕了吧?”

  “嗯!”苏芸撅起粉嫩的小嘴。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随意拿奴隶出气。”

  “唔!”苏芸气呼呼地鼓起腮帮子,说道:“你说我?我看你也杀了不少嘛!”

  “不一样。”拓跋晴左右看看,找了棵大树倚靠,说道:“我杀的人都是些麻烦货,可没随意杀人。”

  “好啦好啦!”苏芸摆摆手,嬉笑道:“输给你了,没人要的老女人。”

  “老?”拓跋晴挑起柳叶眉,不快地说道:“要不是你姐姐临终前把你托付给我,我才懒得理你。”

  姐姐?苏芸目光深邃,喃喃说道:“十二年了。”

  “什么?”拓跋晴被她冷不丁的一句话说愣了。

  “姐姐她……死了十二年了。”

  拓跋晴掐指算算,说道:“对啊。”

  “时间过得真快啊!那年我只是个五岁大的小孩子,你也不过九岁而已。”苏芸用手背贴住额头,望向上方,眼神迷离,喃喃说道:“那一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拓跋晴说中了,东方朔没死,之所以方天象镜接收不到信息,是因为他的心脏已经衰弱到了只能勉勉强强维持跳动,似有似无的跳动让烙印无法分辨他是否还活着,同时也无法发送信息。

  虚弱到什么程度?!如果此时有人往他的心口轻轻揍一拳,不用使出吃奶的力气就能一拳把他打死。

  东方朔手里抓着森林里捡到的木棒,一边用木棒支撑身子,一边以龟速的速度前进。

  由于太阳被树叶遮挡,森林里又没有修建好的道路,树木又是这边一棵,那边一棵,让人找不清方向。刚开始,他是笔直前进,慢慢走着,他变成往东走走,接着往南走走,再往东又再往南,基本上是以曲线前进。

  一个小时过去,他还在走,两个小时过去,他依然在走。

  他做的,就是在完全累瘫失去意识之前有多远走多远,一旦停下,只会提高被抓的几率。

  不得不说,大量出血比饿肚子饿得前胸贴后背还要难办。饥饿的话,他可以像李炜说的去啃树皮,或者抓野味,可是出血严重,哪怕是去医院输血,也没有那么容易恢复过来,更别提只是单纯地吃东西。

  不知向前走了多久,他终于支撑不足,踉跄一下向前摔倒,摔得头破血流。他没有力气去喊疼,而且伤口也很快就痊愈,连一点疤都找不到。

  他的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线,脑袋一片空白,太阳穴突突直跳,他艰难地睁开眼睛,然后学狗爬爬到大树前背靠坐下。

  “好……好饿……好渴。”

  他的嘴唇泛白、发干、破裂,他的肚子塌陷进去,在咕咕叫。可是,他实在没有力气再站起来找吃的,双手双脚跟灌了铅似的,动都动不了。

  森林里,除了风吹过树叶引起的沙沙声,偶尔的鸟叫声以外,就只有东方朔喘气的声音。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清醒,哪怕是只有一丝理智。他怕他睡过去之后,不能再睁开眼,或者有魔兽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吃了它,更糟的是,月国那个该死的女人苏芸发现他没死,带人追上来。

  一想起苏芸,东方朔内心哀叹,早知道会这样,就应该拟定其他装死计划。

  此时,他既想笑又想哭,想笑是因为他逃出来了,想哭是因为他成了这副熊样。

  好想念妈妈煮的饭啊!东方朔在内心说道。

  东方朔从小就跟着母亲,并非父母离异,而是他很怕他的父亲。在他的记忆里,他的父亲不曾对他笑过,不管他父亲的心情多好,也不管他读书成绩再好,都不会表扬。同样的,不管他做错什么事,他的父亲都没有打过他骂过他,只会冷冷地看着他,简直就像他是别人家的孩子一样。

  他也深以为他不是亲生的,直到后来听妈妈说,是因为血统的关系。

  他的曾祖父是军人,曾祖母怀上孩子不久,便去打仗,后来战死,而曾祖母因为难产死了。父母双亡,他的爷爷在还是婴儿的时候就成了孤儿,也幸亏当时曾祖父曾祖母和街坊乡亲的关系很好,自从他们死后,各家各户去接济,所以他的爷爷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因为是孤儿,所以他的爷爷不懂亲情是什么样的感情,长大后便认为男子汉大丈夫,就算没有父母,也没有什么挫折是自己对付不了的。因为这样的想法,他的孩子,也就是东方朔的父亲出世之后,就撒手不管。

  当来到东方朔的父亲这一代时,对亲情的淡漠已经完全融入血统,想改也改不掉,甚至变得更糟糕。东方朔的父亲潜意识里认为孩子有孩子要走的路,大人就不要去管制他们,哪怕是走入歧途,那也是孩子选择的路,大人没必要干涉。

  于是,东方朔诞生十八年来,他的父亲从没管过他,同时因为自己对亲情淡漠的原因,他也没有对东方朔笑过。而后者,却以为是父亲讨厌他,所以每次一看见他,就会把心悬挂起来,在他看来,走过来的不是所谓的家父,而是一个切切实实的陌生人。

  多么悲催又好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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