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上去看看。”淳于阳说道。
“看什么看!”枚量锌语气不善地说道:“他死了关你毛线事?给我继续赶路,要是因为耽搁了找不到永生果,回去之后圣上震怒,我看到时候你全家老小该怎么办!”
要是耽搁这点时间会出事,早被你耽搁出大事来了。淳于阳不理睬他,率领部下快步上前察看。
“你这竖子敢无视我?”枚量锌气急,手指指着淳于阳的后脑勺说道。
人命关天,淳于阳会再顾忌他才有鬼。他快步走到东方朔的旁边,见他七窍流血,所流之血是黑色,再看看从张开的嘴巴里流出来的血亦也是黑色,内心大惊,是剧毒。
淳于阳小心地捡起东方朔没吃下的蛇头,拿到近前仔细端详。
棺材形的头部,银灰色的蛇身,淳于阳用树枝撬开蛇口,黑色的嘴。他倒吸口冷气,惊讶道:“黑曼巴蛇?”
跟上来正想发火的枚量锌闻言,压着火气好奇地问道:“你说什么鳗鱼?”
“黑曼巴。”淳于阳把蛇头丢掉,正色说道:“你们只听蛇名,一定会以为黑曼巴蛇是黑色的,其实不然,它的身体并不黑,每条黑曼巴的颜色也多数不相同,有灰色、墨绿色、棕色、褐色等等多种颜色,之所以会取这个名字,是来源于它那张漆黑恐怖的嘴。”
稍顿,他面露凝重,继续说道:“只需要两滴毒液就可以致人死亡,一旦被它咬到,除了它的天敌,几乎所有动物会百分百死亡。”
“那就怪这小子命短呗。”枚量锌事不关己地耸耸肩,说道:“赶紧赶路。”
看了他一眼,淳于阳沉吟片刻,说道:“厝军医!”
一名七老八十的老者走出来,他的穿着打扮和其他人一样,皆是穿着现代人的衣服。淳于阳指向东方朔,说道:“厝军医,你看能不能救活他。”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枚量锌乐了,被气乐的,沉声说道:“你吃饱了撑着救人?”
淳于阳看向厝白白,说道:“时间紧迫,你还是先救人。”
“是!”厝白白领命,把自己随身携带的木箱子放下。先给东方朔把脉,而后解开他的衣扣,把头趴到心脏上,细细静听,起身摇摇头说道:“他没死,不过离死不远了。”说完,他又帮东方朔把脉,这次咦出声。
“怎么?”淳于阳脱口问道。
“魔力?”厝白白从东方朔的脉搏中感觉到魔力,方恍然大悟,说道:“难怪这小子中了剧毒还有命在,原来他是魔法师,此刻体内的魔力正在与毒素拼搏,不过……处于下风,如果不救他的话,肯定会死。”
“这么说,你能救他?”
厝白白点点头,说道:“五成的把握。”
“既然如此,赶快救醒他。”
“是,将军!”厝白白打开木箱子,取出其中的黑布,放在地上打开,露出里面一整排大小不一的长针。他抽出最小的看看,摇摇头,放回去,抽出最大的,又摇头,反复如此,最后他抽出一根三寸左右,同时极细的银针。
他招招手,说道:“帮个忙。”
随着他的话音,淳于阳一名部下上前,也不多问,直接啪地一声打个响指,拇指燃起火焰,继而蔓延至整只手掌。冷眼望去,他的手掌整个燃烧起熊熊大火。
厝白白一边把银针放火上烤烤,一边伸手按按东方朔的喉咙,没发现噎到东西,松了口气,如果他结果不是被毒死,而是被噎死的话,就实在令他吹嘘不已的了。
他把手转移至心脏之上,找好位置。接着,动作娴熟地将消过毒的长针慢慢扎进东方朔的心脏,待银针深入一半往上,他将其拔出,随着银针离开,黑色的血珠迸现。
“毒到心脏?吃惊!”
厝白白又如法炮制,一排过去扎下三针。最后,抬起自己枯槁的老手,按住四个针孔。
东方朔的『再生』火焰是有自主意识,会自动帮他再生所有伤口,此刻是因为魔力在与毒素对抗,分不出身去自动再生伤口。
在厝白白的意念下,他的手掌泛起一层白光,紧接着闭上眼睛感受,仿佛拿到了什么,随之抬起手掌。就见四个小小的针孔迸现的血珠像是被管子抽出来似的,随着厝白白的手向上抬,呈现四条线直直被拉出。
等针孔不再冒黑血,他用力向旁一甩,四道毒素全溅在地面。
他帮东方朔治愈伤口,说道:“将军,已将毒血抽离,他无大碍。”
淳于阳哈哈大笑,赞道:“厝军医,你的治愈魔法真是越来越神通了啊,都能起死回生。”
厝白白说道:“将军过奖,小人不过是……”
他还想客气上几句,哪知枚量锌语气不善地质问道:“我说淳于将军,你救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而放弃继续赶路,究竟是何意思,你若不在此说清楚,回去之后我定参你一本。”
淳于阳暗暗咬牙,心中痛恨不已,不过脸上没表露出来。他清清喉咙,说道:“他既然比我们先到这,那么应该比我们更了解这山的近况,我让厝军医救他,是想从他口中获取情报,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得知哪个方向有大量的魔兽群,走哪个方向会是死路,甚至也许他知道永生果在哪?”
枚量锌瞬间双目瞪圆,下意识反问道:“此话当真?他能带我们找到永生果?”
当然是假的啦!淳于阳心中暗笑,随便在森林救个人,就能找到永生果?那永生果早就被当地的百姓摘光了,哪轮得到他们。心里这样想,嘴上可不能这么说,他故作思考的模样,再说道:“我不敢确定,但是总比我们乱转的好。”
“可他怎么还不醒?”枚量锌问道。
淳于阳看向厝白白,后者会意,说道:“他有六天未进食,想必中毒之前已经奄奄一息,故此才会吃下毒蛇为求饱肚。不过大人不必担心,小人治愈他的伤口的时候,顺便给他恢复了些许体力,只要等他苏醒,再进食休养一阵,就能完全恢复。”
淳于阳皱着眉头,问道:“大概……需要几天才会醒?”
“这……”厝白白摇摇头,说道:“小人不敢断定,可能需要半天,可能要两三天,可能……”一辈子也醒不过来。后面的话,他只敢在心里说说,若是说出去,肯定挨批。
“哪有时间等?”枚量锌抬手一指东方朔,沉声说道:“现在!立刻!马上!把他弄醒,让他把知道的都吐出来。”
“唉。”淳于阳轻叹口气,说道:“我们离开战国都一个月了,再多等一两天也不碍事。”
“你不急我急!”枚量锌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侧头说道:“来人。”
两名侍卫上前,他狠声说道:“给我弄醒他。”
“你这是……”淳于阳大皱眉头。
“哼!”枚量锌冷哼出声,说道:“淳于将军,究竟是吾皇龙体重要,还是这个小子更重要,想必你心中应该清楚吧?”
这句话直接把淳于阳顶没词了,他总不能说是这小子重要吧?
“当然是圣上重要……”
“既然如此,就休要多言。”枚量锌甩头,喝道:“动手。”
二人搬起东方朔,走到河边,相互看眼,而后将东方朔的头按进河里。时间不长,他的手臂先是轻微的挪动,接着大力挣扎。
见状,两名侍卫才把他的头抓出来。再看东方朔,双眼上翻,嘴巴大开,河水汩汩不停从口鼻流出。二人将他丢下,见他一动不动,忙看向枚量锌,后者狠狠回瞪,他们共是身子一震,其中一人对东方朔的肚子就是一脚。
“哇啊。”
东方朔惨叫,连带着肚子里的水都吐了出来,他脸色涨红,抱紧肚子蜷缩成一团。
枚量锌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一把抓住他的头发,把他提了起来,凝声问道:“小子,你醒了没?”
“……”东方朔没听见他说话,眼神涣散,耳朵嗡嗡作响,肚子里的水不时从嘴巴呕出,让人看了就觉得可怜。即便是和枚量锌一起来的淳于阳也这样觉得。厝白白暗暗咧嘴,他好不容易救活的人这下子又要死了!
啪!枚量锌赏东方朔一巴掌耳光,顿时五指印浮现,冷声说道:“把他给我揍醒。”
两名侍卫一愣,连忙遵命,挽起袖子,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且慢!”淳于阳挡住二人,对枚量锌说道:“你再让人打下去,他可就死了啊,我们不就白救他了?”
枚量锌挑起眉毛,质问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淳于阳看看天色,说道:“天色渐黑,我军先搭帐篷过夜,等明日他醒来,再问他也不迟。”
“那要是明日还不醒呢?”
“就……就按你的意思办。”
枚量锌想想也好,放开手,把东方朔丢到地上,拍拍双手,对那群名淳于阳的部下大声说道:“还愣着干什么?一群废物,快去搭帐篷。”
他们是淳于阳的部下,没理由听别人的指挥,而且还是听枚量锌。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淳于阳,后者暗叹口气,对他们点点头,他们这才去搭建帐篷。
“哼!”枚量锌把手往后一背,悠闲地带着两名侍卫离开。
厝白白无奈地摇摇头,小声说道:“狐假虎威。”
“祸从口出。”淳于阳脸色难看地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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