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过一盏茶的时间,凡是被淳于阳盯上的魔兽统统死的干干净净。
半径二十余米的地面,熊熊大火燃烧,魔兽的尸骸逐渐被烧化,范围内的花草树木也幸免不了,整个场面简直就是火灾现场,火星子点点飞升,黑烟腾腾直冲云霄,热气逼人,空气夹杂烤肉的肉香味,令人口舌生津。
处在领地范围外的魔兽这时候也顾不上肚饿,顷刻间,本来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的魔兽群消失得无影无踪,全都拼了命地逃跑。瞥见它们逃亡还时不时往后看眼,生怕人类追上去,淳于阳眯缝起眼睛,慢条斯理地走回。
东方朔钳口挢舌,呆住好一会,喃喃说道:“好……好厉害。”
厝白白低头瞧瞧,自己没被烧到,不无得意地说道:“怎么样?我们将军在战国可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别看他没获得称号,但他的实力可是遥遥领先光明公会的魔法师一大截。你方才看到的这点,只不过是他小试牛刀罢了,远远还没发挥出真正的实力,你就尽管放宽心跟着我们走吧!”
战国尚武,向来只崇拜强者,不是最强之人是不允许冠上称号的。
东方朔内心五味杂陈,明明他和淳于阳都是用火,却有天壤之别。他的火焰只能用于再生,而淳于阳的火焰是攻击型,将魔兽活活烧成灰烬,轻而易举的事。
淳于阳迈着四方步走过来,笑问道:“感想如何?”
东方朔牵强地笑道:“惊讶。”
“嫉妒吗?”淳于阳慢悠悠地抽出佩刀,用手帕轻轻擦拭刀身。
东方朔目光深邃地说道:“不可能……没有吧……”
“有的时候,产生嫉妒是件好事,可以激励个人的成长。”淳于阳握住刀鞘,慢慢把佩刀收回鞘中,幽幽说道:“但是,嫉妒之后你要想着,你没必要嫉妒他,因为你自己也会有一天可以办到。”
东方朔默然。
淳于阳用手帕擦拭双手,又说道:“世界之大,强者层出不穷,比我厉害的魔法师多的是,你真的没必要嫉妒我什么。”
东方朔一怔,疑问道:“真有……那么多人吗?”他觉得以淳于阳的实力就足够渺视任何人的了。
淳于阳笑了,点点头,说道:“等你有一天周游列国,遇上各种各样的公会以及【二十王座】,叢云阁的【七宗罪】,你就会发现,你嫉妒的我也不过是多如繁星的魔法师之中,最最最普通渺小的一个。”
东方朔深呼口气,莞尔道:“受教了。”
东方朔和淳于阳的相遇很简单,淳于阳救了他,而他为了生存,选择与他同行,然而正因为数日后发生的悲剧,命运把他二人紧紧相绑,并一起创立光明公会,公会名为:朔日。
“将军,您……”厝白白暗暗咧嘴,手指淳于阳的背后,弱弱地问道:“您是不是该把火灭掉?”
“嗯?”淳于阳转身看去,这才想起他刚才放了火,却没把火灭掉,如果放着不管的话,火势会越烧越大,把整座给烧光。他面无表情地盯着火焰,双眼闪现精光,精光忽闪忽暗,与此同时,火焰仿佛失去了氧气,火势越变越小,到最后只剩下星星点点的小火苗。
早上,晨光熹微。
淳于阳的部下陆陆续续起床,都十分好奇将军昨晚究竟杀了多少魔兽。
昨晚魔兽嘶叫的声音他们有听见,只是没人敢出来帮忙,虽说他们也是魔法师不假,但和淳于阳比起来,实力差太多,和他并肩作战,只会担心自己一个不留神就被他烧成渣。
直到这时,东方朔才意识到淳于阳并非只有厝白白一个部下。
这些人也和淳于阳同样,短碎发,身穿西装,打起领带,装扮得跟个白领差不多。东方朔小声问问厝白白,为何他们不穿军服或者官服行动,厝白白回答前先白了他一眼,再说明原因。
叢云阁禁止国家之间争斗,他们若是大规模地以军队前往月国,肯定会引起月国的误会,而且再说,他们此行的目的是永生果,没有事先经过月国的同意,月国方面也根本不可能同意,故此他们只能偷偷隐藏身份秘密潜入,穿上军服的话,就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原来如此。”东方朔总算明白了。
猛然瞧见淳于阳的部下正在直直望着他,东方朔撇开双眼,不好意思的挠挠脸颊。还是淳于阳站出来向他们说明昨晚事情的经过,并且东方朔会跟随他们一起上路。
他们听后当然没意见,他们的主子就是淳于阳,后者的决定就是他们决定。
谁知这时,有人大声问道:“淳于阳,你事先经过我的同意了?”
循声望去,原来是枚量锌在说话。淳于阳脸色难看地说道:“他只是和我同行。”言下之意,没必要经过你的同意。说话间,他看向东方朔,又对厝白白说道:“厝军医,麻烦你带他去换身衣服。”
仔细想想,东方朔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换衣服了,他目前的衣服就是他来到这个世界时穿的衣服,本来就已经衣衫褴褛,看着就跟个乞丐差不多,昨晚割去脸颊时衣服又染上一大片血迹。
目送二人离开,淳于阳对上枚量锌的视线,说道:“我会让厝军医全权负责他,就不劳枚大人你费心了。”
“不行!”枚量锌大手一挥,扯着嗓子大声说道:“没必要带上累赘,叫他把知道的都吐出来,再让他滚远点。”
淳于阳暗皱眉头,说道:“我保证他不会拖累我们……”
话未说完,枚量锌冷笑打断,说道:“淳于阳,永生果没找到,你倒是演起好人来了,真让我想吐……”说着话,他故意做出呕吐的动作,继续说道:“你说要是让圣上得知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拖慢进程,圣上可不会宽容大量的饶恕你。”
枚量锌旁若无人且无理指责淳于阳,淳于阳的部下肺都快气炸了。枚量锌算什么东西,竟敢对他们将军出言不逊,还当着他们的脸,无疑是往他们脸上狠狠打一巴掌,完事之后还得意洋洋的。
要不是枚量锌是佐苟全身边的一条狗,此刻他们当中就有性情火爆之人上去一刀把他砍了,哪里还能让他叽叽歪歪个不停。
枚量锌的脑子也够不灵光的,是个人都明白打狗要看主人,反过来打主人也一样,他以为自己有皇太子撑腰,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指骂淳于阳,可是作为部下又岂会容许他人指骂自己的上司?
枚量锌完全没看出淳于阳的部下之中已经有人怒火中烧,又往火上浇油地说道:“一路上,带着你的废物手下就够我呛的了,你现在告诉我要带上那个小子?”
此话一出,一名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忍无可忍,抱着双臂,讥笑道:“说人废物之前也不先撒泡尿照照自己的狗样,他娘的还自以为自己是神仙下凡呐?”
他的声音不大,但也足够枚量锌及其两个侍卫听得清楚,前者脸色顿变,后两者面露不悦。枚量锌当下质问道:“竖子,你说谁呢?啊?!”
小伙子扁扁嘴,耸耸肩。他旁边的大汉老神在在地说道:“谁搭话就是谁呗。”
枚量锌火冒三丈,恨不得扑过去饮血食肉,他回手将侍卫腰间的佩刀抽出,对大汉疾言厉色道:“杂种,我宰了你。”说话间,他就要噔噔噔上前。
“妈的!想动西一叶,你问过我利白没有?”小伙子唰地一声拔出刀。
随着他拔刀,枚量锌的两个侍卫也跟着拔刀,他两一拔刀,淳于阳的部下全部不示弱地唰唰唰拔刀。
“反了!”见状,枚量锌怒发冲冠,涨着大红脸怒吼道:“淳于阳你这只猪,看看你的手下,都要造反了!”
又一名小伙子站出来瞋目切齿地说道:“狗东西,有什么事冲着我来,别只会朝我们将军大喊大叫,像只狗一样乱吠乱咬。”
“你……”枚量锌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
淳于阳表情阴晴不定,过了片刻,他狠狠瞪小伙子一眼,喝道:“兰月亮,退回去!”话落许久,见他们一个都没动,淳于阳一字一顿地凝声说道:“你们心中还有没有我这个将军,都给我把刀收起来。”
“是!”他们可以不听从枚量锌,但不可以不听淳于阳的话。
淳于阳看向枚量锌,冷冷说道:“枚大人,本将军已经决定要带他上路,你就不要再多言,说再多,只会让你出更多的丑而已。”
“你什么意思?!”枚量锌咬牙切齿地问道。
“我的意思就是,你该认清楚究竟谁是主、谁是从。既然圣上是命令我寻找永生果,换言之我就是此次行动的负责人,而你,只不过是一个临时添加的随行罢了,说到底,你还是没有资格来指责我的不对。”
“你……”
“如果我有错,回去复命时,圣上自会发落,轮不到枚大人你来说三道四,屡次威胁我。”淳于阳似笑非笑地说道:“想和我同行,就必须服从我的决定,你选择不,那么请你带上你的两个侍卫自行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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