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与死
一瞬间
睁开眼,继续活着
闭上眼,永久死去
睁眼,棋子般的活着,格子中活着
闭眼,木偶般的死去,孑然中死去
在格子中棋子般活着
何尝不是孑然中木偶般的死去
生,死的终点
死,生的起点
生与死
一瞬间
一个轮回
--------------------摘自《东方小树语录》
“资质不错,可惜被炸得血肉模糊,估计会伤了根本,这种程度的伤估计短时间恢复不了,可惜了!看来只好用下面这个人了!”
李无极带着惋惜喃喃自语,双手却毫不客气地将三子从东方小树身上扒开,甚至用脚将其踹走,一时累的气喘吁吁,完全没有一丝刚才绝世高人的气势。不过李元吉的眼睛却并没有在东方小树的身上聚焦,而是惊喜地注视着东方小树的右腿处,一枚拳头大小的珠状物静静地立在那里,不时地闪烁出青金色的光芒。这也从另一方面解释了龙形黑影为什么奔向东方小树的原因。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天佑我李无极,天佑李家,吃了它,何愁不能一跃成龙,哈哈……啊!”
李无极猖狂大笑中弯腰去捡龙丹,手指刚刚触及龙丹冰凉的表面,满腔的欣喜溢于言表,心里幻想着自己呼风唤雨的将来,一声惨叫将李无极拉回现实,一把断成半截的柴刀毫无阻碍的刺进其左眼,随着一只拳头砸在刀柄之处,柴刀瞬间刺穿眼眶,进入其脑海深处。
东方小树顺势躬身坐起,缩进袖子中的右手骤然伸出,一把手指宽窄的匕首爆射而出,噗的一声正中李无极的眉心之处,溅起一串血花。李无极原本扭动的身体渐渐停止,偶尔的一两声呻吟,鲜血不要钱的从其耳、鼻、口,还有眼睛中流出,场面血腥无比。
应该死的差不多了,东方小树判断着。但是此人不能以常理判断,东方小树可是亲眼看到其划破前胸,拽出弱水黄泉的,试想谁能把尺长的宝剑藏在心脏之中,还能侃侃而谈的?这也是东方小树当时目瞪口呆的原因,因为完全颠覆了其这么多年的认知。
如果没有三子不要命的用身体将其护住,东方小树不会像现在这样完整如初,更别提能一举刺中李无极这样的老妖怪。
被三子压在下面之时,东方小树便是清醒的,听到李无极骇人听闻的话语,东方小树的心几乎从嗓子眼跳出,逃跑是不可能的,因为三子受了重伤,关键是为了救自己而受的伤;既然不能逃跑,只能反抗,前胸以下是不用攻击的,因为李无极拽出弱水黄泉之时场面太过震撼;歌喉估计也不能奏效,一击不能将其杀死,估计自己就不能善了;唯一的攻击部位是头部,头部最弱的地方便是眼睛,对就是眼睛。
人若害怕到了极点,头脑反而是最清醒的,也是最冷静的。
生与死间,李无极保住了性命,却在劫后余生的欣喜之中,被东方小树把握住了时机,最终殒命。
天上并不一定会掉下馅饼,也会掉下刀子的。
东方小树站起身来,试探地踢了踢李无极的身体,见其毫无反应,心底稍微踏实了点,一把将脚下的龙丹捡起,顺手揣进怀里后,将三子抱起,走向石殿的门口。当啷一声脆响,东方小树一脚将弱水黄泉踢在一边,同时也引起了东方小树的注意,东方小树有点僵硬的大脑开始活络起来,双眼顿时亮了起来。
“兄弟,你先在这休息会儿,我去搜刮点战利品,回家后我们一起吃肉!”
东方小树将三子在石殿门口放好后,自顾自的说道,走了十几步,弯腰捡起通体血红的弱水黄泉,如若无物的将其在手中掂了掂,东方小树真心看不出它到底厉害在何处,轻的跟一根树枝死的,吧嗒一下嘴吧,将其插在腰间后向李无极的尸体走去。
“戒指,应该是金的;金网?可真奢侈,估计这东西不好出手,奶奶的,就这两样东西啊,呵呵,已经不错了,毕竟那么大的一张金网呢,对了,鳞片,极有可能是传说中的龙鳞,应该非常值钱,不过有点扎手,管它呢,先收着在说!”
东方小树将戒指与手帕大小的金网依次放进原来装石子的皮囊里,珍而重之的放入装有十两银子的内衬里,转身开始收集起青金色的龙鳞,而在其转身的瞬间,一道黑影从李无极心脏处升起,被东方小树插在腰间的弱水黄泉诡异的闪烁了一下,黑影如老鼠见到猫一样,无声无息的消失。
东方小树将收集到十几块青金色鳞片放在三子身旁,再次快步走到李无极的身旁,拽出弱水黄泉,割下李无极的大半截衣襟后,再次离去,却没有注意到李无极胸口处稍微抖了一下。东方小树背起青金色鳞片,抱着三子,走出石殿,一刻都没有停留。
过了许久,龟缩在李无极心脏之处的黑影小心翼翼的升起,环绕一周确定无人后,便要再次入住躺在地上的尸体。
“哼,老色胚,我就知道你没死!”
“什么人在那危言耸听?”
“哈哈,被自己的东西吓到半死,是不是很有趣?”
“确实很有趣,不过为了保命躲一躲,藏一藏,没什么丢人的,你到底是谁?”
“常人都说好人不长寿,祸害活千年,还真应了那句话!祖地祖地,不要把它当成就是一个放木牌的地方,也是最见不得光的地方!”
“你到底是谁,似乎很了解祖地,我在这里百余年的时间怎么没有见过你?”
“我却几乎天天见到你,见到你抱着一头小蛇肆意的****,见到你夺舍自己的后辈,见到你出手谋害自己的子嗣,也见到你大喜过后被人杀死的瞬间。人与畜生的距离,其实没有那么遥远,只不过底线两个字的距离而已。一个毫无底线的人绝对胜过任何一头畜生。在这一点上我不如你。
说实话,我都为那个年轻人的果断出手感到震惊,时机、位置、瞬间的爆发,几乎完美,美中不足的是没有将你彻底杀死,弄得我不得不补上最后一刀!”
声音中不带一丝的喜悲,带着追忆、带着缅怀的说道,似乎在说李无极之时,也在自己的记忆里搜索着什么。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个是天经地义之事,何来如此多的说法。为了李家的霸业,谁都可以牺牲,包括我自己。想要补上最后一刀,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李无极的话刚落,黑影随即幻化成一把黑色巨刃,向一片血迹之中斩去。
“呵呵,不愧是老李家的根,杀你,其实很容易,就是一眼的事!”
声音刚落,一只神秘的眼睛悄然出现在黑色巨刃的前方,有点戏谑的盯着李无极。
“是你?为什么要杀我?”
“杀你不需要什么理由,只是醒来的小费而已!”
一眼,真的只有一眼,李无极连反抗都未来得及,便彻底灰飞烟灭,在世间不留一丝的痕迹。
“小蛇,答应你的事已经做到,我最怕欠别人什么,呵呵,因为没有机会还了!”
眼睛环望着石殿的一切,有点寂寞的说道,接着眼睛望向了天空,望向了四面八方,不带有任何的色彩。
“物是人非了,白虎老伙计,说你蠢,别不爱听,替人守了几百年的墓地,却换来如此的结果,也算是一种解脱吧!又是一个被抛弃的子弟,也算你我有些缘分,发挥一下最后一丝余热,求个心安。”
眼睛瞬间飞出了石殿,来到李元根的身旁,扫了一眼其眉心处鲜红的“封”字,不无感慨的说道。眼睛瞬间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如缩小版的太阳一样照耀着一切,整片祖地开始颤抖,继而开始碎裂坍塌,光芒散尽之后,地上是一片虚无,除了厚厚的白雪。
东方小树抱着三子离开石殿,先是疾步走着,接着似乎感到不妥,竟然飞奔起来。因为东方小树的直觉告诉他,石殿之中有一种让人心悸,浑身战栗的力量存在,还是离的越远越好,免得枉送了小命。
跑着跑着,前方居然出现了光,没错,就是光!而同一时间祖地开始颤抖摇晃,接着碎裂坍塌,巨石不要命的倾泻而下,带起呛人的尘土。东方小树将三子扛在肩上,发起了最后的冲刺,却有点奇怪自己居然没有惊慌的感觉,脑海中居然飘过自己有种身在某部奇幻电影中的荒诞感觉,太过离奇。
伴随着东方小树双脚离地跃进光芒的瞬间,祖地发出竭斯底里的嚎叫,坍塌的脚步也嘎然停止,虽然依然飘着鹅毛大雪,尘土如祖地频临毁灭之时呼出的最后一口浊气一样,顷刻间弥漫了狭长谷底一半的空间。浓如烈酒,呛人之极。
东方小树跃进光中,贪婪的吸了一口清新带着寒冷的空气,还未落地,便被尘土追上并笼罩,不得不摔倒在地,一时间呛得的其眼鼻流泪。
一片尘土中,东方小树躺在地上,眼睛紧闭,双手捂住口鼻,不愿动弹一步。不过一丝疑问却在其心头升起:“白头山上的石头什么时候这么柔软了,居然还有一丝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