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那宋掌柜的问题,他看着周围众人的反应,心中冷笑不已,之前的他虽然实力低微,在西城那种小地方也是有着一些威势,如今这么公然寻事,就连半个人都没有唬住,让他有一些微微的挫败感。
“看来这醉霄阁之中的人物果然都不是城西的地痞流氓可比……”
李浩然心中暗暗想道。
“客官这是什么意思!”
作为醉霄阁台面上的负责人,宋掌柜也算是小有地位,见一个少年拿自己当空气,怒火也是有些按捺不住。
不过他毕竟是江湖打滚的老油条,虽然说话间已经是十分不客气,在没有弄清楚事情原委之前,却也不会直接翻脸。
“诶,你怎么说话呢!”
高立群此刻才算是终于明白刚才那句话中“刺激”的意思,心中暗笑,听那掌柜话里的威胁之意,腾地站了起来,将手中巨斧猛地顿在地上,一脚将已经被掀翻了的桌子踢出老远,只听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场面一时混乱。
这就基本算是表明态度了——老子就是来惹事的,怎么着?
宋掌柜面色连便,低声向身旁的小二吩咐了两句,然后才阴沉着脸说道:“二位可是想好要在此地闹事了?”
“怎么,叫打手了么?”
李浩然翘起二郎腿,悠然说道:“那也无妨,老子今天还就在这里候着了。”
“小子,这醉霄阁可不是你们能来闹事的地方,我劝你们还是好好冷静一下,回去叫家里大人出面道个歉,我想这位宋掌柜大人大量,也不会为难你们。”
看着被踢到自己面前的碟碗碎片,隔壁桌上的那个陈姓武者终于忍耐不住,冷笑着出言“提醒”道。
李浩然历练归来,听闻昔日恩师遭遇变故,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气,此时在这醉霄阁闹事,只是为了发泄心头恶心,却没想竟遭到外人的言语讥讽,心中怒火更盛。
他冷冷看了一眼那陈姓武者,淡然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此说三道四。”
砰!
那陈姓武者拍桌而起,怒道:“小杂种你再说一遍!”
倒是他身旁的中年孙姓武者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道:“陈兄不可莽撞,咱们且看宋掌柜处理此事。”
这两个少年到了此时还这么强硬,他似乎察觉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味道。
那宋掌柜朝着陈姓武者拱了拱手,算是对他此话的感谢,然后转向李浩然,森然道:“小子,这里可是赤虹帮奎爷的地盘,你最好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他见到高立群的巨斧,心中猜想这二人恐怕也是武者了,是以才会亮出“奎爷”的名号。
“原来这酒楼竟是被赤虹帮陈奎接手了。”
李浩然至始至终只是瞧着二郎腿坐在凳子之上,到了此时语气仍旧是淡淡的,听不出他心中的想法。
此话一出,那中年人也是大吃一惊,他没想到这小子竟然知道奎爷的来历,还敢直呼其名,一时间有些惊疑不定。
此时刚下楼而去的小二又上得楼来,身后跟着七八名魁梧大汉,每个人都是精赤着上身,手中拎着斧头砍刀之类的武器。
见到打手已经上来,宋掌柜虽然还是有些惊疑不定,却也顾不得这许多,醉霄阁若是在他手中让这两个毛都没长全的小娃娃给大闹一场,以后他也不必见人了。
“把这两个拖出去往死里打!”
到了此时,他才算是完全撕破了虚伪的外衣,露出了狰狞的神色。
那七八名壮汉听到命令,个个都是露出狞笑,扑了上来。
李浩然眼中寒光一闪,猛地拍桌而起,当胸一拳直奔最前面的一名打手而去,砰地一声,那打手如同飞起一般,接连撞翻身后数人。
这时高立群也出手了,片刻之间,八名打手躺倒一地,惨叫呻吟声不绝于耳。
这还是二人都留有余地,不要说全力而为,哪怕用上一半的力量,恐怕就已经出了人命。
“我道你二人为何如此嚣张,原来都是武者,不过你们却闹错了地方!”
宋掌柜冷笑一声,双掌交错,煅体境中品武者超过四百斤的力量猛然推向李浩然。
“劈山掌!”
“不知死活!”
李浩然站在原地不动,单腿抬起,一脚朝着那宋掌柜袭来的手掌之上奔去。
他这一记鞭腿的力量何止千斤,就是皮糙肉厚的妖兽也扛不住,更不用说只是普通煅体境中品武者了。
果不其然,宋掌柜双掌刚一接触李浩然的鞭腿就脸色大变,胸前肋骨瞬间折断,然后整个身体以极快速度倒飞而出,直接撞在墙上,口中狂吐鲜血。
哗!
全场震惊。
煅体境修为的宋掌柜被李浩然轻描淡写的一脚就给踢飞了十几米,小小年纪,莫非已经突破到煅体境上品境界?
“这……”
刚才出口“提醒”李浩然的陈姓武者目瞪口呆,脸上火辣辣的,仍旧不相信和他修为差不多的宋掌柜如此不堪一击。
那名孙姓武者同样是膛目结舌,忽然间反应过来,拉着同伴赶紧落荒而逃。
笑话,这两个年纪不大的家伙竟然如此彪悍,自然交给赤虹帮去头疼,若是再待在这里,被人家顺手也打成狗熊,却又找谁说理去。
李浩然一腿踢飞那宋掌柜,目光在场中环视了一圈,见到众人的表情由刚才的蔑视不屑转变为震惊和惊惧,这种身份的转变和被人仰望的感觉,让他的心中涌出阵阵异样的快感。
感受着心态的微妙转变,李浩然忽然紧皱眉头,暗道:“自己何时变得如此肤浅……”
从前在将军府中父亲大人教给自己的人生哲理一直是中庸之道,做人要低调谦逊等等……李浩然只是埋头苦想,也不理会趁乱逃走的食客,忽然间脑子里的想法终于豁然贯通。
“肤浅又如何,父亲做人谦逊低调,却还不是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这个世界实力为尊,我李浩然就是让所有人都怕我,不敢算计于我,才算是不枉这一生!”
想通了此节,李浩然释然的一笑,走到已经身受重伤的宋掌柜身前,看着他已经有些迷糊的脸色,心中涌起一抹厌烦之意,抬腿就朝着他脸上又踢了一脚。
“回去告诉陈奎,就说他的老朋友来找他算算之前的旧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