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今日怎么会突然叫她去那里?
余微在正厅的背面瞭望过,可穿越两年从未进去过。
所以秋府的正厅,有下人一日三次将那里打扫的一尘不染,但却很少派上用场。
正厅是大户人家接待贵客的地方,家里人说话是没有必要去正厅的,秋府老爷是内阁次辅,官高权重,需要他在正厅接待的客人屈指可数。
“大伯找我,有什么事?还要去正厅?”
张管事在前一任秋老爷在世时,就是秋府的总管,现今还一直管理的秋府内务。
如果说知夏出现之前,秋府上上下下都在欺负秋雨微,那么唯一对秋雨微算得上有些照顾的就是张管事,所以余微会熟络的称他一声张伯。
“张伯?”余微看到来人有一点惊讶。
“雨微小姐,老爷请你到正厅去一下。”
府上的张管事走进了院子。
知夏眉头微微一皱,刚要开口说什么,却被院门推开的声音打断憋了回去。
余微微笑,“我在秋府也只能勉强自保,真对我好的只有知夏了!说起来,我倒从没有见过你的小刘哥哥,什么时候带给我看看?你是真喜欢他,找个日子,我去向大伯求情,让你和小刘成个家。”
“知道的,我会好好保护自己,只有我好好的,才能将小姐保护得好好的。”知夏更认真的嚼狮子头,回答得一如她平时表决心般的顺口。
余微笑了笑,“总是要小心点。若是有个万一,被我的秋大伯发现,他是不能把我怎么样,但你和小刘定会被严惩,特别是小刘,监守自盗可是大罪。”
知夏一边鼓着嘴嚼狮子头,一边点点头,“小姐放心,小刘本就是负责打扫秋老爷书房的,偷偷拿本书什么的,秋老爷根本不会发现。”
“对了,知夏,那本书卷我已经看完了,等下寻个空,你让你的小刘哥哥把书卷放回去,如果方便的话,再给我弄本别的。别勉强哈!”
“是小姐一个人抓的,我可没抓……”话虽这么说,知夏还是拗不过余微,终于还是吃下了那个狮子头。
“要的要的,你也尝尝,真的好吃,当作我们昨晚又成功抓到一个贼的奖励。”余微不屈不挠,用筷子叉起一个狮子头就往知夏嘴里送。
知夏赶紧摇头,“不不不,小姐吃就好了,不用分给知夏。”
把一个狮子头塞进嘴里,余微赶紧挥手招呼知夏过来,“知夏,这狮子头,我们一人一个,你也尝尝,味道可好了。”
余微举筷一笑,赵大娘真是失策,现在的秋雨微可不是玻璃心,她只会快乐的享用狮子头,而不会因为狮子头的由来感到难过和受打击。
屋中桌上的饭菜冒着热气,特别是狮子头的香气,甜蜜的肉汁香,秋雨微在秋府里难得有加菜的好待遇。
“陆仁……甲?”知夏看向男子消失的墙角,神情疑惑。
余微被狮子头的香味吸引,已经把刚才有过的胆颤抛之脑后,随后答道:“路人甲吧。”
直到男子的背影消失在视野,知夏才小声发问:“小姐,那位公子是什么人?”
边说着话,同时她也看到男子的背影,也着实的一怔。
余微正打量着男子离开的背影,知夏也在这个时候跑了出来,“小姐,饭菜热好放到屋里桌上,可以吃了。”
“唔……”男子浅浅一笑,转过身去,“或许是我走错了地方。”
这么一想,余微本该理直气壮的,可当她的眼神与男子交汇,那毫无情感的眼眸还是让她一惊,迅速低头,吞了吞口水,“不认识。”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她从没有在秋府中见过这个男子,如果不是秋府中人的话,就算真的秋雨微认识他,也不过是幼年之交,就算说是忘记了,也好糊弄过去。
可这男子不但出现的突然,说话也好似没有分毫情绪,根本听不出是惊讶是疑惑,是反问还是疑问。
她早已不但会不会蹦出一个质疑她身份人。
两年前,余微穿越接手了秋雨微的生活,秋雨微简单到极致的社交让一直诚惶诚恐的余微安心不少。
快速的平定心绪,仔细的想一想,七年前,秋雨微的父亲死在战场,在那之后,她就住到大伯家,过了七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生活。
余微颤了颤,不知道是因为深秋的寒风,还是因为眼前男子所提的问题。
脸上分明带着笑容,声音却清冷淡漠。
“你不认识我?”
男子轻挑眉头,直视余微,神情中存了些讶异,讶异一闪而过后,随即是一个诡谲而妖异的笑容。
想来一定是自己为了避免让别人发现她并非原来的秋雨微,尽量减少了与他人的交流,和知夏熟了以后相处又太过随性,现在都快掌控不了自己的嘴了,下次得改。
脑袋一翁,自己怎么会这么随意,说出来的话明显和想好的台词不一样。
简单的两个字在完美的表情动作演绎后,自己从口中蹦了出来,惊得说这两字的余微硬生生的一怔。
“……你谁?”
准备工作就绪,接下来就应该用尖叫中带着娇弱的声音质问来人是谁了。
迅速的摆正自己很不大家闺秀的姿势,把仿佛被人偷窥洗澡时的惊慌放上脸庞。
天定王朝的确民风开放,但正经人家对自家姑娘的管教依旧是相当严格的,面对陌生男子,别说是闺房了,就是闺房所在的院子也不能随便就给进。
纵使面前这人风华绝代,余微还是微微皱了眉。
皎月蒙纱,星辰无光,冠玉齑碎,难煞世间丹青手。
这样的人,只要他出现便能吸引所有目光,他无论站在哪里,都如诗如画。
如果只这样就心弛神往,就必然不能再看他的浓密长睫下的眼眸,似是顾盼多情,细看却会觉得他比银月更加冰冷,墨黑深渊更不见底。
细看脸庞,只能惊叹其精致完美,眉望远山,鼻高挺悬直,下颌如美玉精心雕琢。
长发玉冠,银纹镶边的月白锦袍,披着白色轻裘,一袭白衣胜雪已是格外显眼,却抵不过他的容颜,白润细腻,剔透如瓷。
余微抬起头,看向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