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觉得知夏被五皇子的随从打昏已经够可怜,但余微还是很想去踹她一脚,这么重要的情报,怎么不早说?
额滴娘诶,这秋雨微和五皇子竟然是老情人?
余微还在因为男子的身份震撼,震撼还没过去,又因为男子的这番话震撼加倍——
“就算是皇子,也有诸多身不由己,秋承益是内阁次辅,此次正妃人选早已定下为秋府之女,是我始终坚持,母后才松口同意让我同时纳你与秋三小姐为侧妃。母后也对你们说了,谁现有子嗣就能成为正妃。雨微,我无法保证一生只娶一人,但可以保证,正妃的位置,乃至将来天定王朝皇后的位置,肯定是你的。”
皇后所出的五皇子,白潋。
男子的这些话,等于已经明示了他的身份。
余微眼眸一凝,却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或许会露出端倪引起怀疑,于是低下了头。
“雨微,为什么会同意秋承益的上谏?什么十年的守丧期,我知道那只是你拒绝的借口。为什么?你不愿意与我并肩而立?还是因为要和秋三小姐一起当侧妃,你不高兴?”
男子放心的笑了笑,有一点苦涩,已经为余微系好披风,但他的手还留在绸带上,就这样与余微保持着最近的距离。
这样的变化让余微措手不及,只能被动的回答:“不……不冷了。”
就连为余微绑披风绸带的手也是动作轻柔,好像余微是一触即会碎的瓷娃娃。
“还冷吗?”森凉不见,只剩柔情。
突如其来的动作,披风上还有男子温暖的体温,让余微呆愣当场。
男子似乎因为余微的颤抖,才猛然发现了她衣衫单薄,几乎没有考虑的就解下了自己的披风,为余微披上。
没想到,这一颤,颤出了新进展——让余微惊讶到无言以对的进展。
恐慌的确是有一点的,但更多的是因为出来看知夏的时候,没想到会与人玩那么长时间的‘大家都是木头人’,只穿着单衣的她,御寒能力当然不能与眼前穿着轻裘裹着披风的男子相提并论。
余微,颤了颤。
各种按照常理会发生的剧本在余微脑袋里过了一遍,但没有任何一个发生在此刻。
抱怨完秋府的治安,还抱怨为什么知夏可以昏死到这程度,就算她此刻醒来还迷迷糊糊,但按常理,她就能看到男子,然后应该一脸惊讶的‘某某,你想对我家小姐做什么’?又或者是‘你是什么人,想对我家小姐做什么’?
漫长的沉默中,余微抱怨秋府也算是重臣府邸,怎么任由一个陌生男子闯入,不对,是两个陌生男子闯入,竟然豪不察觉?
余微这么对自己说着,但其实,她很想掌握主动,但她根本不知道那句‘为什么’,到底是什么为什么。
敌不动,我不动……
男子不说话,余微也不说话。
虽然现在的她只是代替别人活着,但她并不想死。
余微觉得自己的迷之坦然很可笑,还想真的笑一笑,可是看到男子凝重的神情,她决定还是别笑了,不然真的可能会死。
脖子上的剑才刚被撤走,现在眼前男子又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该如何应对,可自己竟没有担忧,反而研究其男子披风的料子……
男子身上披着的深紫色披风,流光溢彩,显然料子上好,一定很贵。
只剩下余微与另一人对立而战,夜空之月并不明朗,不过加上房间中透出的灯光还能隐约看个大概。
那人一个手势,执剑之人便收回了自己的剑,退到一旁,在黑夜之中隐遁不见。
回过头来,有一点惊讶,面前立有两人,执剑的是一人,目光紧紧的落在自己所执之剑上,另一人站在一旁,目光直视余微。
余微将那口深吸的气吐出,还好,没有想错。
执剑之人的确一直控制着力道,长剑始终没有真正触碰到余微。
想通这一点,余微深吸一口气,不被人察的微微一笑,不顾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长剑,慢慢站起身。
或许……他本就没想过要真的取她性命。
想了很多很多之后,余微突然回神,自己沉默了那么久,那男子也真是好性子,就这么一直等着自己的回答,也不真下杀手。
唉,真倒霉。
偏偏自己又选了这么一个偏僻的院子,这里护卫稀缺,只怕这人不但有时间笃定的慢慢杀自己,还有时间慢慢的毁尸灭迹。
是谁,会一出现就刀剑相向,杀气十足。
仅凭陌生的声音,还有一句没头没脑的‘为什么’,根本不知道这人与秋雨微到底有何瓜葛。
余微以为自己已经从知夏这里了解了秋雨微所有的关系表,这个八岁就到伯父家寄人篱下的女子,生活极其简单,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与外早已隔绝。
该死的!
会是谁?
如此……那是秋雨微的旧相识?
现在只能凭声音断定这人,自己并没有见过。
确定自己正被一柄长剑抵着,余微更是不敢轻举妄动,可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真想反问一句‘什么为什么’。
在余微看清长剑的同时,身后传来陌生男子森凉还有些颤抖的声音。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