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转了转手中酒杯,白御的眸光有一瞬的凝顿,尔后淡淡道:“我不就认得。”
秋雨微寄住到秋府后根本没有出过门,况且自己穿着普通,谁能认得。
余微笑笑,“没人认得我。”
“若有人发现,将你偷偷离府之事传出去,只怕遭人非议,更会使得你名声受损。”
绝代风华。
白御勾起嘴角,这才抬手轻轻一挽刚被风掠起的鬓发。
这么拖着时间,他回不回秋府无所谓,可自己若是赶不回去,这事可就大了。
这人还真不是东西,知夏已经说了,五皇子和六皇子都驾临秋府,现在这人不在秋府,却在这里与人打赌把她骗进来,很显然已经知道她是偷溜出来的。
脸上是笑容,语气是柔和,可心里却在暗骂。
“呵呵……”过了良久,余微终于还是忍不住先于‘敌人’动了,“不知殿下找我来,有何吩咐?”
白御则姿态如故,好似根本没发现余微已经进来。
余微不请安,不说话——敌不动,我不动。
雅室中偎着暖炉,从外头进来,巨大的温差会让人觉得一阵燥热,可看到白御的一身白,瞬间如沐清风。
他姿态闲雅随意,却又风华绝代。
偶有寒风从微启的窗口吹入,轻拂起他鬓边发,手执玉杯,杯中液体映着玉杯呈碧色,显然并非是茶而是酒。
那人依窗而坐,一身月白光鲜莹润,流水乌发金冠束。
推门而入。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谁让里面那人不但目击了自己做坏事,还帮了自己两回。
余微站在雅室门口,深呼一口气,吐出。
男子并没有多问,一笑后,转身往通往两楼的楼梯走去。
那一次,侧院之中,他的手捏着她的腕,她细细打量,就这么记住了那双十指芊芊的手。
男子蹙眉,脑补着白御从窗口探出身子的模样,怎么想都觉得那绝不可能,其实他怎能想到,余微看到的仅仅是白御的手而已。
余微回首一笑,“刚才回头时,往上瞥了一眼,我看到他了。”
就在余微要进去时,男子又悠悠的开了口,“不知道姑娘究竟是如何知晓,要找姑娘的是六殿下,而非在下?”
男子处事倒也实在,既然话都说开了,索性把余微带到一间雅室之外示意她自己进去。
不过由此气度,也可以断定,说他是这间茶楼的老板还是看轻了他,能与六皇子相约去青楼的,估计是哪个大官家的二世祖。
余微对这男子与白御的赌约并不觉得惊讶,惊讶的是此男子竟可以把去青楼也说得如此雅人深致,若不是早就知道兰香居是何种地方,还真当他们要去的是另一个幽静避世的茶楼。
兰香居,玉京挥金巷中有名的卖笑人家。
不过既然余微已经知道,他倒也是坦然,“不瞒姑娘,的确是殿下与在下打了赌。我们依窗而坐,见姑娘路过,殿下道若在下能邀姑娘入茶楼,今夜兰香居便由他来请客。”
男子温雅一笑,看神情似乎在疑惑余微是怎么看到的。
余微也不绕圈子,“我看到了,回头时看到的。殿下就在三楼雅室里吧?若你不带我去三楼,我还挺愿意相信你是真想与我共品一壶好茶。”
男子一怔,摆出一副听不懂余微在说什么的样子。
什么新茶,什么宫廷秘辛,什么想邀她共饮一杯,真不知道是白御的想象力丰富,还是这位看起来一表人才的男子脑洞够大。
在往三楼走的时候,余微忍不住幽幽说道:“其实你直说是六殿下找我,也不用你费那么多口舌,我早就跟着你来了。”
而男子正是带着余微上了三楼。
进了茶楼,茶楼分三层,最底下的是大厅,二楼就是雅间,而三楼同样都是雅间,但从二楼通向三楼的楼梯就能看出,三楼是最高档的。
男子淡淡一笑,似乎在他看来,就算这女子原本坚定着不进茶楼的心,最终却还是无法拒绝他的邀请。
原本已经走出几步的余微,回过头,突然眼神顿了顿,沉默了片刻,“行,我就跟你进去看看。”
那人果然还是不死心,再一次开口,只是就算比先前抬高了声音,却还是控制在只有余微能够听到的程度,“恕在下唐突了,方才那些都只是在下信口胡言,在下只是希望能有幸邀姑娘共饮一杯。”
“姑娘,等一等——”
太诡异了,今日在外多留不宜,还是赶紧儿遛回秋府比较妥当。
“呵呵。”余微对着那人极敷衍的笑了笑,转身就走。
如此一想,余微脑袋里蹦出四个字:此地有诈。
且,的的确确的,现在自己的身份不但是个官家小姐,家里大伯的还是个大官。
茶楼拉生意会拉一个路过的女子就已属不妥,更何况此人不知自己到底是何身份,言语间就涉及宫廷秘事,不怕惹祸上身吗?
以余微这些日子的摸索,天定王朝的确民风开放,但正经人家对自家姑娘的管教都是相当严格的。
今天这事似乎很是蹊跷啊。
余微侧目看了看这人,就算茶楼说书的真会说些宫廷秘辛,这能拿出来打广告吗?
正要走,那人又开口了,“姑娘,现在说书的内容也很精彩……”说着犹豫了一下,靠近余微一些,压低声音,“是难得的宫廷秘辛呢……”
余微礼貌性的摇了摇头。
余微对茶楼并没有多少兴趣,好不容易抓着机会遛出来看看,去茶楼喝茶实在是太过浪费。
高级茶楼的老板亲自出来揽客,这天子之居王朝帝都的经济到底是有多萧条?
再看身边招呼自己的人,此人约莫二十五六岁,一身锦衣,看起来并不像茶楼站门口拉客的小二,更像是光顾高级茶楼的客人,若硬说他与茶楼有关系的话,只能觉得他是这间茶楼的老板。
余微看向旁边的茶楼,这茶楼装饰得雅致,并不同于刚见过的其他茶铺,显然是比较高端的茶楼。
“姑娘,茶楼新出了好茶,进来坐坐吧。”
余微无趣的逛着,经过一个茶楼的时候,突然被人叫住。
一路逛来,或许因为日子并不特别,又或许天实在有些冷,并不感觉帝都玉京本该繁华的大街上有多热闹。
余微怀揣大笔金票,想着两年粗茶淡饭实在太委屈了,是不是先找个大酒楼满足下自己的胃,顺道打包一份给知夏,那丫头一定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