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相处越多,越发现我原来错的多么的厉害,当初怎么会觉得他像父亲呢?他和父亲是完完全全不同的两个人,父亲的温和源于对我的宠溺和疼爱,而他的温和只是待人接物的一种方式,父亲低沉浑厚的声音中富含磁性,而他的声音更多的一种豪迈,即使同样因饱读诗书而从身体里散发出来的温文尔雅,却一个是为经商时与客打交道,透着一股子金钱的味道,一个是为与朝廷官员的相处,带着一种无奈。
如果说他们之间有什么一样的话,那就是望向我的眼神同样的灼灼生辉,同样的让我看不清包含的内容。我喜欢父亲看我的眼神,却惧怕赵子川如此看我,让我不知所措。而我总在不经意间看到他用那样的眼神注视着我,总让我慌乱,紧张。
忙忙碌碌中他已在此待了一月有余,却还不见要离开的迹象,我想中秋之前他总是要赶回去的吧,却不想中秋他竟留在了这里。为此我和小兰不得不在中秋那天出门采购了很多东西,回来后又忙忙碌碌的准备。小兰真是厉害,一个人弄了一大桌子的菜,而我只能给她剥剥葱,捣捣蒜做点这样的小事,添柴起火这样的事都是小平帮的忙。为此小平给了我很多白眼,我知道他一定在心里骂我笨。
晚饭时,我们不分主仆尊卑的坐在了一张桌子上,赵子川摒弃了他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和一起我们行酒令,把酒言欢,一切那么的其乐融融,可我就是止不住的想流泪。这样欢乐热闹的情形自父亲去世后我就再也没有过。
我们行的酒令是按小兰提议的最普通的数青蛙,分成两组,两两对决,如果一组的两个人都输了就罚喝酒或者表演节目。而我居然和赵子川分到了一组,我原以为是小兰和小平都不愿和赵子川一起,所以才在我还没有明白规则的时候就自觉的结成一组,可很久以后小兰才恨铁不成钢的对我说:“谁不愿和赵子川一组了,赵子川的术数厉害的很,跟他在一起肯定会赢,可那天晚上他看你的眼神,傻子都明白是什么意思,我和小平又不傻,当然不敢坏他的好事。”
可那时的我傻乎乎的就被推到了赵子川的身边,他对我展颜一笑,颇有些豪言壮语的说,“咱两联手,杀得他们片甲不留。”他的这些话没有对我起什么作用,反而他的笑容让我有些心不在焉,连连犯错。虽然我的父亲是商人,可我却对术数不是很精通,数到六只青蛙就有些迷糊,八只必定犯错,可小兰他们却一输到底,频频喝酒,只因赵子川实在是太厉害了,居然可以不假思索的数到一百只青蛙。
最后小兰和小平就那样醉倒在桌上呼呼大睡,徒留我尴尬的面对赵子川。而他却欢喜的牵起我的手,对我说:“走,咱们赏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