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我在晨曦中目送他离开,他挺拔的身影在马上频频回首,直到消失在街角,而我就这样一直倚在门前泪眼模糊。我舍不得他,这一刻我才知道我舍不得他离开。原来短短的月余,他已深深融入我的骨髓,成为我不能割舍的一部分。至此之后,他那在晨曦中回身张望的情形深深的刻画在脑子里,总也忘不掉。
“行了,行了,人已经走远了。这才刚走,你就这样了,往后可怎么呀。”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兰站在了我的身后。
我擦了擦眼泪,回头冲她挤出一个笑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哭了。”
“为什么?舍不得了呗!哎,你快别冲我笑了,比哭还难看。”说着,小兰做出一脸嫌弃的表情。
有小兰在,我对他的思念由浓变淡,由淡变浅,却还是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那时就会泛起淡淡的哀伤,淡淡的心痛,和对未知的一切不确定的淡淡忧愁。
于是问小兰:“你家夫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小兰笑了,“我家夫人,说不上有多和善,但也没有多严厉,只要你按着规矩来,夫人还是很好的,而且夫人除了给太夫人请安,一般都在她的院子里,很少能见到她。”
我又问:“那你家太夫人呢?”
“太夫人很好的,对谁都很和气,总了乐呵呵的,很少见她发火的,即使你犯点小错,她也从不责罚。”
我又问:“那,那两位姨娘呢?”
“她们?很好呀,她们的身份摆在那里,对谁都很客气的。”
我还有很多的问题,可却不知道从哪里问起,只好作罢。
“别胡思乱想了,总之将军府里从上到下都是很好的,你就放心吧,你去了不会受欺负的,再说还有爷在,你怕什么?”小兰不以为然的说。
我也不知道我在怕什么,只是一想到要到京城的那座将军府我的心里就惴惴不安。
大概小兰也看出了我的心思,于是仿佛是为了让我散心一般,整日的拉着我做东做西,让我没有时间再去胡思乱想。
这一日,她拿来了一顶帷帽为我戴上,笑嘻嘻的对我说:“走我们出去逛逛。”
我一把扯下帷帽,“出去就出去,戴这个干什么?”
“你如今是爷的人了,怎么能和我这个做丫头的一样,让人随便看了去。”说着又将帷帽为我戴好。
我无奈的戴上帷帽随着小兰来到了集市,其实日日集市里的东西都是一样的,只不过很久都没有逛过的我,欢喜的东看看西瞅瞅,很是高兴。
我和小兰直逛到太阳西垂才慢慢的往回走,不想走到街口时,迎面一人骑马飞驰而来,我和小兰急忙躲闪,那马上之人,以极快的速度飞驰而过却突然转身向我甩出一鞭,我来不及反应,帷帽已飞落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