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不过也要杜夫人心虚才行。”他重坐在那凳子上,平静地冷对地上这个女人的所有悲哀。
“宁青,你的惊才绝艳就是用来对付我一个妇人的吗?你威严恐吓,我一个妇道人家怎么能经受的了?”明白了自己的处境,陈氏霎时清醒了不少。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何况你刚才说了不少事实。”
“我对天起誓,我没有对不起太后,我真心实意替她养了语嫣!!”那浑身血污的陈氏,举起右手居然指天发起誓。
“夫人不必对天起誓,对自己的心起誓。”宁青冷冷望着那陈氏“因为心里才住着自己真正在乎的人,永远不需要欺骗!”
陈氏举起的右手呆愣了好一会儿,举也不是,放也不是。
宁青冷哼一声,继续问:“既然你说杜语嫣是太后的女儿,有何凭证?”
“语嫣肩膀上有个记号,这是这枚玉佩当年留下的,这就是凭证!”陈氏拿起地上的六樱玉佩,高高举起,生怕宁青看不到。
“哦?仅仅凭这个?”
“哼,不要小看这个玉佩,这是当年那人亲自将一枚上好的白玉雕刻而成的,这世间仅有唯一的一枚。”她沾染了一层血污的脸上暗藏着一种嘲讽,眼眸里难以掩饰的嫉妒。
“有这个六樱花纹的女子就是太后的亲生女儿?”
“没错,语嫣就是。”陈氏挺直腰板。
宁青陷入沉思,抬头望着远处,心想此刻她应该也听到了。
“你说所的那人是不是当年在箫国被围困后被秘密处死的少年将军傅歆远?”
陈氏的一惊,陷入了沉默。却见宁青道:“刚才你就是看到了他的影子吧,那个令人眷恋仰慕多年的傅歆远?”
“不……不是,我是杜侯夫人,怎会……”
“玉面绝少年,勋高列军前,剑彩浮龙影,衣香袭御烟。十六年前尚京城中谁人不知的少年将军,哪个闺中少女不芳心暗许?“
陈氏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怅惘和迷离,一个女人的心再深,在情面前,都浅如溪涧。
“是,是他,我一生最爱的人就是傅歆远,可是你又怎么知道?”
“那日你的茶,其他人不知道,我却是因为年幼的时候长在舒家,太后未嫁的时候最爱采摘新鲜的菊花,而府里的老爷夫人都不喜花茶,直到太后独掌后宫后却再不许宫中以菊花为茶,这又是为什么呢?”
“哈哈哈,亏她还记得……”她突然大笑,抓紧那块白玉:“傅歆远为她痴迷到了什么地步?而她呢?竟然还勾引了当时的太子,若不是她,傅歆远会英年早逝吗?可惜那样的少年将军,竟然被箫国人埋伏,万箭穿心!”
她抓紧那白玉,踉跄着从地上站起来,“万箭穿心,尸骨未寒的时候,她在干什么?太子登门喜下聘礼,就要当太子侧妃啦!多么可笑,昔日的信誓旦旦在哪里?她视他的爱如何物……”她难以掩饰满腔的悲怆,眼泪混在满脸的血污中,使得整个人看上去凄绝哀寰。
“你既这么恨她,为何养育她的女儿。”
“女儿?”陈氏恍惚之间,扬起哭泣的脸,“语嫣是无辜的……”而后她像是自言自语一般:“没错,语嫣就是她的女儿,她肩头有这个玉佩的印记!”
宫殿的门,咣当一声敞开,太后带着杜语嫣和嫣萝进来:“那你倒是给哀家解释一下,为何嫣萝身上也会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六樱花形?”
陈氏一下子呆愣住了,眼前的一切有些难以置信。
“哀家刚才已经亲自验过了,她们身上同一个位置,同一个图案,一模一样。”平静下激动的情绪,太后正色望着眼前这个满脸血污的女人。“我当年明明是单胎,为何有两个女儿?说!谁才是哀家的女儿?”
“你以为呢,你这样的人为了荣华富贵还能做一个母亲吗?哈哈……”她指着太后,一抹嘴角血痕,竟然大笑。
“语嫣,你说她从小对你好不好?”突然太后一把捏紧杜语嫣的手,痛的她惊呼一声,面前的陈氏眼中一丝惊慌闪过,立即怒视着太后。
“她是你的女儿我怎么会对她好,你难道不知道我从小将她抛在深山庵堂里了吗?”陈氏警惕的眼睛厉色瞪着杜语嫣,示意她不要开口,却见太后松开了手。
一边的嫣萝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头痛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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