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延河的下游,一座形状尖峭的山丘,隐在山中,在冬日颓靡和残雪里,各种古怪的符字像是藤蔓一般镂刻在山石壁上,诡异而神秘。
宁青看到那辆承载嫣萝的兵车一路驰向那里,不由加快策马,到了交接的部分,宁青斥退手下的将士,只身过界。
“主帅,让末将陪你去吧。”多日相处司马赤早已经视宁青为主帅,不由替他捏了一把汗,宁青却道:“军中不可一日不帅,三日后我若不出现在军营,司马将军一定要按计行事。”宁青将一封书信并帅印交给了司马赤,军中留下司马赤和他设下的局,足矣。
但是她没有了宁青,还有什么?风雪北地,追逐而来,仅为了宁青,无论她来的是不是时候,那份情谊他抛不下,舍不了。
宁青骑着那白马跨过边界,留给司马赤一个决绝的背影,霎时司马赤再看到宁青留下的函件和帅印,一时间觉得分量无比重。于是在宁青走进禁地开始司马赤就率兵全副武装等在附近,随时等着宁青,防着萧国的偷袭。
萧静玥果然带着嫣萝和小宫女寒烟在禁地门口等着,因为血延河上流血成河,禁地的门果然开了,萧静玥的脸上暂放一个得意的微笑,郎颖却冷着一张脸带着绑在一起的嫣萝和寒烟,静玥一见宁青来了,立即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郎颖看着被士兵押着的嫣萝和寒烟先进了洞穴里。
她转身,一袭红色的战袍下一件大氅甩过,如同雪地里的一抹鲜血,妖娆诡异。
他们一进入洞内,便是一片黑暗,就在几人都进入洞内之后,那门居然自动落下来,使得洞内更加黑暗,郎颖早已准备好了火把和石油,点燃几个火把,让士兵拿着,这才看清眼前的路,原来洞口进来几人到了一处狭小的小道上,洞内长期关闭,又是冬日,阴寒异常,嫣萝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捏紧冰冷的拳头,却见宁青早已走过来,伸手一触她的额头,这一摸不要紧,嫣萝见他的眉头紧蹙,正想跟宁青说话,那萧静玥就过来,挡住双手和寒烟绑在一起的嫣萝,对着宁青道:“怎么?打个喷嚏,你就心疼啦?”
“郡主身体虚弱,如此阴寒的洞内,再绑着不合适”宁青狠狠瞥了她一眼,已经抽出腰间佩剑,小心地割开绑着嫣萝和寒烟的绳子。
“也好,省的到时你的佳人有损伤倒来怪我了。”静玥似乎丝毫不在乎,倒是郎颖见两个人质一下子被解开,眉心一拧,似有不满。
宁青一把拉着嫣萝的手,才感觉到沁心的凉意,“对不起,我没想到惹了那么大的麻烦。”被他握在手心里才感觉到温暖,小道极宁青握着她的手走在前面,背对着嫣萝,嫣萝只得小声说。几个月不见第一次见面没有惊心动魄没有荡气回肠,只有在一条羊肠小道上的尴尬和歉意。
宁青并不说话,只是捏着她的手加重了力道,忽然他回眸,望着她,温和一笑,轻轻说着:“小心点,离开这里’罚”你!”
他的手指故意在她掌心里一勾,那般暧昧,只是几个月沙场磨砺,原本细腻光洁的皮肤干涩粗糙,连性子也油滑啦?他的大手攥紧,嫣萝感觉到一种战栗,心仿佛也在战栗,开心地跳跃。
一行人走在一条羊肠小道上,两个士兵举着火把在前面探头,紧接着是萧静玥,然后是宁青和嫣萝,继而是寒烟,郎颖和另外两个士兵。
传说中萧国历代巫祝待皇帝驾崩再回到此洞,世间再无踪迹。
而这个所谓巫祝禁地鲜少开门,最近的传闻多年前有叛军兵变在朝廷追杀至此才开启洞门,只是进入的人都再无出现,除了当时带兵负责追杀叛军的皇子,从洞里出来就被认为是天赋帝皇星,从一个不起眼的皇子一跃成为皇帝。
一晃过去三十多年了,这个洞门开启。萧国历史上再次记下隆重一笔:
时高祖三十六年,高祖病危,储君之位悬而未定,前有太女出征,后又梁王亲政,高祖犹豫难决。太女萧静玥率兵在血延河对战南军,血流成河,巫祝洞霍然开启,太女诱敌帅入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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