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生活大概持续了两天,顾心落就昏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顾心落还以为这是在做梦,有屋顶的房子,有炭火的炉子,有软绵绵的床,有暖和的被子…
这里,是哪里?
顾心落起身,下床,走到了院子里,很偏僻的地方,可是,还是玺王府,难道这是她逃不去的劫?
“王妃,你醒了。”说话的是一个十五六岁的丫鬟。
“是你救了我?”顾心落有自知之明,她从来没有想过那个弑杀的王爷会好心放过她。
“对,王妃,我是翠绿,厨房帮工的,你不用担心,我这里偏僻,平时没什么人来,你就安心在这里住下吧。”翠绿热情的把她拉到了屋里。
“你为什么要帮我?”贱民营的每个人都对她避如蛇蝎,玺王府的丫鬟仆人也见面就嘲讽她,她受到的苦楚太多了,现在有个人告诉她,【不用担心,你就在这里安心住下吧】,这让她怎么相信世上会有那么多的好人?
而且面前的丫鬟也就十五六岁,她哪里来的胆子敢和全府的丫鬟奴才作对?敢和司天玺作对?
“王妃,你看。”翠绿挽起了自己后面的头发,血淋漓的一大块疤暴露在顾心落的眼前。
“这是?”
“我出生时候就有了,这个疤永远都是这个样子,鲜血淋漓却又不流血。”翠绿把头发放心,眼睛看着顾心落的时候是一种无奈又是一种怜惜。
“我出身并非丫鬟,家里也很富裕,只是因为我脖子上的血疤就被家人卖到了市场才流落到玺王府生根。”
“所以,王妃,我和你是一样的人。”翠绿的手搭在顾心落的手上。
顾心落明白了,是她太过于防范了,翠绿对她就只是可怜同情罢了。
那她还有什么好矫情的呢,只要能活,她就会努力的生活。
顾心落自此就在翠绿的小房间住下了,白天她和以前一样去贱民营做苦工,晚上就偷偷的跑回来休息。
她没有让翠绿唤她王妃,对她来说,那只是讽刺,让她叫她心落,她骨子里的自卑又叫不出口,于是,顾心落就让她叫她顾姑娘。
顾心落在贱民营里面渐渐的适应了,由于她干活任劳任怨,平时又总是把自己的食物分给小孩子,那里的人也慢慢的接受了她,不过,和翠绿一样,他们都唤她顾姑娘。
时间一天又一天的过去了,已经没有人再去提起玺王妃了,大家好像都已经忘记了那个大喜之日被赶到贱民营浑身是血的女子了。
顾心落的生活开始慢慢的归于平静,日出而起,日落而息,虽然劳累,可她很满足现状。
娘亲,你看到了吗?心落真的努力的活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