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的闪婚强爱 第165章:宸伯伯已经走了!
作者:林榕静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重病房外又加了十来个军人值守,整个军方医院都加重了军力。

  于天雄很清楚,一旦宸修墨被弄出去,再弄进来是不可能的…现在只能将宸修墨关押软禁。

  ……

  夏若寒以为自己再见到宸修墨一定会想哭,可真在那一瞬间,夏若寒换上重病房的衣服进去后,第一件事是趴在宸修墨的床边睡着了。

  她连多余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今天一天的行程,几乎耗光了她所有的脑容量和力气。

  玻璃窗外全是军人在驻守,宸修墨还在昏迷中,没有清醒过来。

  充斥着消毒水味道的病房内,仪器发出一些轻微的声音,宸修墨躺在床上,一腿被狼狈的吊着,脸上的伤痕有好几道,依然还靠着氧气瓶呼吸。

  他的手上还在吊着输液袋。

  完全不似平时他的潇洒不羁,现在他只能躺在那儿,长时间的昏睡着,外面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都与他无关…

  一个值守的医生和两个护士看她进来没有说什么话,就只在角落的沙发里坐着,静静的看着她。

  夏若寒一步步都到宸修墨的床前,她终于真真实实的看到他的脸,而不是隔着玻璃,隔着一副墙等待着他度过危险期。

  夏若寒想抬起手抚摸他的脸,最终还是垂了下来。

  随即,夏若寒便趴在他的床边睡着了,一句话都没有,一滴眼泪也没有,就这么趴在他的床边睡觉。

  医生和护士对视了一眼,皆是莫名,这位小姐跑到军区医院的重症病房睡大觉…

  cola处理完一些事后,拎着两袋餐点走进来,军人让她停下检查。

  cola往玻璃内看去,只见夏若寒趴在宸修墨的床边睡得很安稳,两臂交叠着枕在脸上,睡得很规矩…

  宸修墨就这么躺在那儿,这幅画面看上起出奇的美好。

  夫人今天已经辛苦了一天,现在她需要的不是宵夜,而是一个好觉。

  军人还在检查cola拎来的餐点,cola说道:“我不进去了,这些宵夜请各位吃”。

  军人们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我不敢在这种地方下毒,不相信就算了”。cola把宵夜拿了回去,临走前又望了玻璃内的病房一眼。

  病房内一片安静。

  宸修墨迟迟不醒,cola找来的权威医生只是让她们耐心一点,耐心等待宸修墨醒过来。

  宸修墨的求生意志很强,不会昏迷太久的。

  “夫人,你要的模型我带来了其中一套房子,整体实在太多,外面那几个看门狗检查的太细,恨不得把模型拆了”。

  cola走进病房时,夏若寒正安静的坐在病床前,看到cola捧着模型走进来,夏若寒才站起来:“谢谢”。

  “夫人千万不用跟我客气”。cola把模型递给她,顺手将挂在手臂上的大拎包拿下来:“还有你要的书,我也通通让李嫂整理了过来”。

  “辛苦了”。夏若寒说道,把模型放到一张椅子上,随即道:“坐一会”。

  “不了,我还得赶回公司处理一些事,现在一大堆的文件都堆在了总裁室”。cola看着昏迷不醒的宸修墨叹了口气:“要是宸总能出去就好了,这样你就能抽空处理一下mac的公务”。

  “我不会打理公司”。给她她也不会,只会毁了宸修墨一手建起来的心血。

  病房里很安静,医生和护士一直坐在角落里,只剩下夏若寒和cola刻意放松的说话声。

  “宸总今天情况怎么样”?cola问道。

  “还是老样子,偶尔手会动一下”。夏若寒轻声说道,cola看着她道:“夫人要注意休息,你要是累垮了,宸总醒来会削我们的”。

  知道cola在逗她开心,夏若寒勉强勾了勾唇。

  cola想到今天一早各大媒体发布出来的惊爆新闻,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来,走到床边弯下腰道:“宸总,希望您赶快醒过来,重新带领mac”。

  说完,cola才向夏若寒告别出去了。

  夏若寒留在病房中,在椅子上坐下来,端起一栋时代的别墅,每一样家具都是经过仔细研究的,摆设的位置丝毫没有错误,

  在没有说明书的情况下,他能在一晚上拼出来…

  夏若寒画展基地。

  不放弃的梦想。

  ……

  “我想开一个关于医院的画展,你说好不好”?夏若寒忽然声音轻柔的说道,嗓音仍带着沙哑。

  角落处的医生和护士对这种见怪不怪,家属对病人说说话是很常见的事。

  “你还说要投资给我开画展,我等着”。夏若寒柔和的说道。

  宸修墨插着输液针的手忽然动了动,像是听到她的话一样,夏若寒的眼睛微湿,断断续续的说了很多自己的想法,仿佛不知疲倦的诉说着。

  ……

  医生和护士在角落里听到打瞌睡,夏若寒还是一个人讲着,目光紧锁着宸修墨的脸…

  也许下一秒,他就会睁开眼来,然后大声吼她:“夏若寒!你好啰嗦”!

  ……

  可无论她说了再多再多,他也没有醒过来,径自一个人沉睡着。

  宸修墨…你不觉得你这一次睡得太多了吗?比我这个pt33感染者睡得还多…

  该醒来了。

  别再睡了。

  夏若寒讲话讲了三天,读英文小说读了三天…宸修墨也没有坐起来吼她啰嗦。

  她说累了便趴在床边睡一会儿,醒来继续念,宸修墨没醒过来,倒把医生和护士都快念得烦了,念得麻木了…

  每次夏若寒一念小说,护士就自然而然的打起瞌睡来…

  这已经成了这个重症病房的奇景。

  她的肚子在一点一点显形出来,走路的时候腰板总是挺得直直的,夏若寒应允了cola给她弄一部轮椅。

  不用常坐轮椅,但一个人的时候,轮椅要带在身边走动,就算无力起来也可以及时坐下。

  “有没有觉得我的英文进步了很多?其实我觉得我现在英文说的可以了”。夏若寒捧着英文小说说道。

  如果在平时,宸修墨一定不屑的说:就你这水平?也叫说的可以?

  或者,宸修墨会大言不惭的道:那是,我的女人,能进步不大吗?

  把功劳都归到他身上…

  可现在,他只会沉默。

  “夫人”。

  迟疑的嗓音在宁静的病房里响起。

  夏若寒从小说中抬起头来,只见李嫂站在门口,朝她眼泪汪汪的看着。

  夏若寒点了点头,从病床前站起来,替宸修墨掖了掖被子,走出病房。

  两人绕过军人的看守地段,李嫂上下打量着她,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夫人,全身上下,你只胖了肚子,你好歹顾一下自己的身体”。

  “嗯”。夏若寒的手自然的抚向自己的肚子:“你怎么过来了,家里有事吗”?

  “老爷他…”李嫂抹了抹眼眶里即将掉出来的眼泪,吞吞吐吐。

  “他怎么了”?

  “老宅的人打电话来说,老爷知道少爷的事之后进了医院,已经有几天了,直到今天开始情况不太好…所以…才让人打电话过来让夫人去看看…”

  最近不知道到底怎么了,不好的事频频发生,现在老爷跟少爷都在医院里,这要夫人一个人怎么办…

  夏若寒一怔,他是知道宸修墨的事之后承受不住打击所以才会病倒的吗?…

  **

  待夏若寒赶到急救室门口,就一个老陈在那里候着,夏若寒刚站定还未来得及问清情况,里面就出来个护士,喊了句:“病人家属呢,下病危通知,直系家属过来签字”!

  夏若寒两眼一晕,直接被‘病危通知书’几个字吓住了,整个人瘫软靠在墙壁上。

  颤抖着手接过护士手里的笔:“我是他儿媳,我来签字吧”。

  护士蹙眉:“这是生死关头,要直系亲属,他儿子呢”?

  “他现在不在国内…”宸修墨还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如果知道自己的父亲…

  护士焦急的看了眼他们的状况,咬了咬牙,待夏若寒签好字后,又转身跑回了急救室。

  老陈鼻子一酸,没忍住,眼泪沾湿了睫毛:“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不能有事啊”!

  不一会儿,里面的护士又出来了,不过却是推着担架,而担架上盖着白布。

  医生掀开了白布,白布下的面孔已经生生暴露在她眼前。

  宸振阳。

  白布掀开的那一刹,夏若寒想到了多年以前父亲捂住她的眼,和她说:“寒寒乖,寒寒乖,等妈妈化了妆再看…等妈妈化了妆再看…”

  记忆重叠。

  夏若寒一时之间什么情绪都没有,人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宸振阳就躺在那里,五官仍然端正,双眼紧闭,脸色僵白…

  跟睡着了一样…

  为什么要拿白布遮着?不是死掉的人才会用白布遮着吗?

  “老爷…”老陈紧紧抓着宸振阳的手泣不成声。

  夏若寒走到宸振阳面前,他步入中年的脸仍然英俊,双眼紧紧阖着,夏若寒的手抚上他的脸,仍有温度。

  他还有温度啊…

  “他还没死,你们救救他”。夏若寒转头看向医生认真的说道,声音很平静。

  他还没死…他还活着…为什么不救他…

  医生愣了下说道:“心脏停止,脑死亡,抢救无效,我们已经尽力了,能撑这么久都是他的意志力顽强”。

  “他还有温度”。

  “那是因为他刚刚去世”。医生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夏若寒。

  “爸爸,你别这样,你起来,你这样我很慌…修墨还在医院里…我该怎么办…”夏若寒低声低喃着。

  宸振阳的体温正在逐渐消失,夏若寒吓呆了,拼命的搓着他的脸,声音到最后成了沙哑。

  “你不是说要我给你生个孙子吗?那你躺着做什么啊…起来,起来好不好…”

  “你别躺着了,你跟我说话好不好…修墨如果醒来问我,我该怎么跟他交代…”

  “你别睡了,我求救你,别睡了…”

  夜易风远远的望见夏若寒在对着宸振阳的尸体不断絮絮叨叨的说着话。

  他走过来后一手搭上她的肩。

  “夜易风,你帮我叫下医生,他还活着,他没死,他真的没死”。夏若寒抓住他的手,抬起头来,眼眶泛红的看向他,期盼的看着他。

  “嫂子,你不要这样,我先把宸伯伯推过去,要办理完一套手续,我们才能把宸伯伯的遗体领走”。夜易风心疼的看着她。

  宸振阳离世了,修墨还在军方医院里生死未卜,眼前的这个女人,该得有多坚强才能面对这一切…

  “遗体”?夏若寒连忙送开他的手,声音沙哑的低喊:“他没死,他还有体温,我要带他走,转他去别的医院…”

  “嫂子”。夜易风心有不忍,伸手握住她的双臂,低下头来对上她的双眸,认真的说:“我知道这个事实很难接受,但宸伯伯已经走了”。

  ……

  宸伯伯已经走了。

  宸伯伯已经走了。

  宸伯伯已经走了。

  ……

  夏若寒呆呆的看着他,夜易风的声音像是魔音一般一遍一遍在她耳边回响着,提醒着她她最不愿意接受的事实。

  “好好的人…怎么会说没就没了…”夏若寒呢喃着。

  夜易风顿了片刻,缓缓道:“其实…宸伯伯的身体状况一直就不好,只是他不想让修墨知道才一直瞒着。是我的错,我不该答应他瞒着你们…这一次,修墨的事对他的刺激太大了…”

  夏若寒呆若木鸡的站着,没有任何反应。

  夏若寒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眼睁睁的看着夜易风将白布重新盖了上去,看着老陈推着担架一步一步走远。

  宸振阳…死了?

  “啊—”

  一个歇斯底里的喊声在走廊里响起,令人为之震动。

  她抓不住。

  她什么都抓不住。

  从以前到现在,她所有的时候都一样,抓不住任何东西在手里…

  泪水模糊的视线里,夏若寒盯着他离开的背影,盯着那一层隆起的白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