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的空桑山脉中,藏剑峰的弟子正火热朝天的挖掘着坍塌的雪山,很多人心里都在嘀咕,山崩塌了就崩塌了,凶兽威胁还在,挖山算是个什么事。
因为胡雪非考虑到洛轻舞晋升核心,所以已经把徐焰浅失踪的事情封锁了下来,只是对外宣称雪山崩塌是因为一头王级凶兽。
所以三大武门的大部分视线都越过这里,集中到了东海沿线。
星星点点的光芒下,徐焰浅感觉自己被一座大山压着一样,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缓缓睁开双眼,入眼的是一片鸟语花香溪流环绕的草原,而他正躺在溪流的旁边,清澈的溪水已经打湿了衣角。
江夕月静静的趴在他的胸口,红润的小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好像在梦里遇到了什么好事发生。
“呼……压死我了!”
徐焰浅发出痛苦的呻吟,伸手想要托起江夕月的身体,却发现自己的手好像又放错了地方。
丰盈柔软的触感从右手上传来,那种充满弹性而温暖的感觉让他有些爱不释手,忍不住又轻轻抓了一把。
“唔……”
江夕月好像小猫咪一样慵懒的打了一个呵欠,缓缓睁开眼睛,恰好对上徐焰浅满是尴尬的俊脸。
胸口上传来的异样感觉让她有些疑惑,在低头的瞬间,看到自己高耸上包覆的那只手掌,她的脸色慢慢涨红。
“啊……”
一声高亢的尖叫响彻云霄,惊起一群在这草原上翩翩起舞的蝴蝶和悠闲散步的小兽。
徐焰浅脸上的尴尬之色更浓,缓缓的抽出手掌,指缝却又不小心从一枚凸起上掠过。
“嘤咛……”
一股电流从右胸上掠过,江夕月微微扬起的身子一软,脸色绯红的再次倒在了徐焰浅的胸膛。
“唔……”
手掌上的挤压感让徐焰浅已经平息下来的血脉再次沸腾,忍不住有些心猿意马。
“呼……你混蛋!”
江夕月再次撑起身子,坐在地上,恶狠狠的瞪着徐焰浅,眼眶微红,雾气蒸腾。
原本看他和噬魔章鱼大战,江夕月对他的感官已经大大的好转,甚至还产生了一定的好感。
但是这些好感,却被他现在的举动给统统摧毁,少女的心里只剩下羞愤和怨怒。
徐焰浅张了张嘴,呐呐的不知道怎么解释,因为他也知道玄阴武门的这个门规,虽然两个人并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的事情,但是终归是自己占了人家姑娘的便宜。
“那个……对不起。”
本来是想要解释一下的,但是看着眼前的佳人梨花带雨的样子,憋了半天也只憋出一句轻轻的对不起。
这一声对不起彻底点燃了江夕月的怒火,她好像疯了一样趴在徐焰浅的身上,小拳头像是雨点一样不断落下。
“混蛋……混蛋……混蛋……”
她一直都重复这两个字眼,以她纯洁的经历,能说出这两个字表示她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虽然没有动用体内一丝一毫的真气,但是武道修士的身体素质本就比较强大,那一拳接一拳的垂下,让徐焰浅的內腑又开始刺疼起来。
丝丝鲜血顺着嘴角不断的溢出,他满脸苦笑的看着眼前状若疯狂的女子,没有说一句话。
或许是江夕月打累了,她慢慢的挺直身体,心里的负面情绪已经基本发泄出来。
其实她愤怒并不只是因为徐焰浅的唐突,更多的原因是她这两天经历了太多的事情,情绪早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所以在她发现自己好像受到了侵犯之后,整个人都陷入了狂乱之中,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时间去考虑更多的事情。
“噗……你打完了吧。”
徐焰浅吐出一口带着漆黑血块的血沫,气息变得十分的微弱,看着脸上泪珠和汗珠混杂在一起的江夕月淡淡的说了一句,就又陷入了昏迷之中。
本来他的内伤就十分的严重,而且武道和蛮道的本源之力也在那一战之中几乎消耗殆尽,现在又被江夕月这么一顿折腾,就再也坚持不下去了。
“啊!”
徐焰浅气若游丝的样子让江夕月再次尖叫,嘴里流出的血沫淌在脸上,更是让她觉得是不是自己已经生生的把他打死了。
“呜呜……对不起,对不起,徐师兄你不要死啊,你死了我怎么办呀!”
江夕月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疯狂,心中的羞愤怨怒早已经烟消云散,只剩下满腔的悔恨和担忧。
她慢慢托起徐焰浅惨白的脸,一滴一滴的泪珠从脸颊滑落,滴落在徐焰浅的额头上。
“徐师兄,你醒醒呀……”
看着徐焰浅惨白没有丝毫血色的脸,江夕月更加的无助了,她到底还是一个是有十六岁的女孩子。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她抱着徐焰浅的头颅,放在自己柔软的小腹,双眼无神的喃喃道:“对,徐师兄受伤了,我得先帮他疗伤!”
“但是这里没有丹药,也没有可以疗伤的药草,改怎么办呀……”
一头柔顺的头发被她自己给揉的凌乱得好像稻草一样,一双眼睛不断的朝着四处张望,却发现这里只是一片草原,很难找到能够治疗伤势的灵草。
“咕咕……”
就在这个时候,腹中的饥饿感让她眼前微微一亮,几乎是下意识的说道:“我饿了,徐师兄肯定也饿了。不行,我先给徐师兄找点吃的,还有水!”
找吃的,找水。
这就像是一道划破黑暗的光亮,让她混乱的思绪有了方向。
她轻轻的把徐焰浅的脑袋放了下来,还顺手抓了一把野草放在头下,这才慢慢站起身来,迟疑的看了一眼,走进了茂密的草丛寻找吃食。
刚才的一阵疯狂,让她本就破碎的衣衫更加的凌乱,丝质的衣袖已经成了布条,胸口的裹胸也微微散乱。
配上梨花带雨的娇容和修长摇曳的身子,被野草拂动的衣裙。
春光乍泄!
宛若精灵!
可惜这一切都没有人欣赏。
很快,江夕月就带回来了两只小兔子,还用衣衫上的轻纱过了一小捧鲜红的不知名野果。
她脸色憔悴的走到徐焰浅的身边,慢慢蹲下,将野果慢慢放到地上,又面露不忍的将手里的两只兔子脑袋扭断,这才蹲到溪边撕下手臂上的一截布料,沾上清澈的溪水喂给徐焰浅喝。
溪流、草原、蝴蝶、野花、佳人,如果忽略地上满身鲜血的徐焰浅和江夕月身上血迹斑斑的破碎衣衫,倒是一副和谐美好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