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毛跑得很快,在林间穿梭就像动物一样,忽上忽下,跳来跳去的。
南月夕不但跟不上他,后来还很没出息地被树枝绊了一跟头,“砰”一声摔了个结实。
“啊呀呀~痛死我了,该死的肉身。”她真是越来越厌烦有肉身的日子,若她是灵魂,穿过这些树干不是轻而易举的吗?
她揉着脚踝抱怨连天时,心地善良的毛毛也停了下来,躲在根细小的藤蔓后偷看着她。
藤蔓太细,他那小心翼翼的模样根本就挡不住,南月夕好笑地看着:“你如果非要躲,旁边那根树干不错。”
他马上别开了视线,转身又想跑。
“别啊!我脚痛得走不了,你跑了我会被野兽吃掉的!”南月夕猜那些草应该是他垫的,垫那么厚的草,肯定是个温柔的少年。
确如她所想,毛毛很快就停下来,转身走向她,还怯生生地向她伸出了手。
南月夕没搭他手,她没那么娇贵,摔一跤不会走不了路,骗他回来只是想问问他别的。
“是你带我来这的吗?当时是不是你救了我?白兮言呢?”
毛毛收回手,背过身去不答话。
“别装哑,我知道你会说话,我还认得你。”
“……”死一般的安静。
南月夕急得不行,起身绕到他正前方:“我有很重要的事,你实在不想说话带我回去也行,你在前面,我就在后面跟着。”
他这次终于给了她点回应,轻轻摇了摇头。
南月夕更急了,一把拽住他:“怎么了?为什么不行?你带我出来的时候看到白兮言了吗?他怎么样了?”
毛毛甩开了她,连连退开好几步远,胆怯地看着。
“白兮言,就是原本跟我在一起的,受伤很严重的,说了你也不知道,总之你带我回去!”南月夕着急得不行,上前来又想拉住他。
“回不去了。”毛毛终于开了口,细声细气地答。
他音色很好听,像潺潺的溪水,沁人心脾。
可却也压不住南月夕心里的惊慌,她定定地看着他:“回不去了?什么意思?”
“你说清楚啊!什么意思?!”
“那里毁灭了。”
“毁灭!为什么毁灭?白兮言呢?白兮言在哪?”南月夕一把就拽住他领口,手心的力气很大,他单薄的衣襟马上就起了皱褶。
毛毛实在不知道她说的白兮言是谁,想了会后,才答:“两个男人,都还活着。”
南月夕顿时松了口气:“还好,还活着,我去找他。”
她都不指望他了,打算自己去找。
毛毛看着她离开,也没说什么。
“对了,是你救了我吧,谢谢你,再见。”南月夕转过身来,郑重地像他道谢,随后便快步离开。
她脚步越来越快,到后面就成了跑的。
毛毛目送她离开,过了会后,又循着她脚步跟了去,在这除了雾还有好多奇怪生物的世界,他只认识她。
南月夕把碍事的大红裙摆撕去了些,挽起袖口在林间奔跑着。
璃洛仙子的茶杯猛地砸过去,水幕上南月夕的影像被打散,水珠像雨一样倾泄。
“她竟然还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