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上的白唐也随即跳了下来,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
南月老爷转过脸,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会。
南月夕怕是白唐突然冒出来吓到了他,连忙说道:“老人家,他是我弟弟,性格很好的。”
“姑娘别多想,我只是见这少年生得好看。”
“嗯……”南月夕长长地恩了一声,不知该说什么,她想问问他过得好吗,还想问他怎么会在这,却又怕他会多心。
她已经死了,况且还成了这模样,不适合父女相认。
“我家啊,以前也有很多生得好看的孩子。”南月老爷轻轻地笑着,眼神慈祥得就想曾经对着她那样。
南月夕的眼眶又没出息地红了,许久后,才缓过来,轻声问:“您的孩子,没陪着你吗?”
“没有,我这个当爹的没出息,自己活着,孩子们却都离我而去了。”
“那你会不会怨他们?”
“肯定不会,咳咳--”许是走山路有些累了,南月老爷剧烈地咳嗽了几下。
南月夕连忙扶他到旁边的大石上坐下,拍着他的后背替他顺气:“老人家,您年龄都这么大了,以后就别上山了,特别是晚上,山上路不好走,又会有野兽,很不安全的。”
南月老爷温和地笑着:“姑娘性格真是善良。”
见他不怎么在意她的嘱咐,南月夕急了,语气严肃了些:“我这不是说说玩的,既然孩子都不在身边了,你要好好照顾好自己,别这么深的进到山里面来。”
“嗯,我不过是一个过路人而已,姑娘都能如此关心,实在令我感动。”
“……”南月夕顿了顿,心里愧疚极了,她哪是路人,她是应该照顾他的女儿啊。
“我的女儿,也像姑娘这样善良,我总担心她长大后会被欺骗,可又不忍让她知道这世道险恶,可惜没能护着她一生……”南月老爷缓慢地诉说着,眼眸里的悲哀化开。
南月夕的心一下一下地抽痛着,不知道该怎么答话,她那哪是善良?明明是傻,傻傻的被司成昊所骗,父亲最终却是一点都没责怪她的意思。
南月老爷见她许久不答话,连忙站起来,拿过旁边的柴背上:“给姑娘你说这些,实在不好意思,谢姑娘相助,下面的路我自己就行了。”
“没有,一点都没有!我只是有些感慨,老人家,您等等我。”
南月夕追了上去,抢来他的干柴背上,扶着他状似不经意的问:“老人家,没了孩子们,你过得还好吗?”
“没了那些孩子,活着不如不活,要不是心里还有些念想,我早不愿拖着这身子了。”
“你别这样说,你好好活着,你的孩子才会安心。”她也好少些愧疚。
“他们都不再在世上了,哪还谈什么安心……”南月老爷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不久后又开始咳嗽起来。
南月夕手忙脚乱地替他顺气,也是这次相见,她才真真切切地感觉到,父亲老了,她这做女儿的本该站在父亲身前,替他挡住风雨,可却从未办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