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人间的这日,风和日丽,南月夕很久没看见如此蔚蓝的天空,没感受到如此温柔的阳光了。
可惜就是作为根长着几朵桃花的小枝桠,她只能依靠白兮言行动。
好不容易能再来趟人间,她不想错过机会,试探性地开口问:“白老大,你有什么办法让我自己行动没?”
白兮言瞥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答:“没有。”
南月夕识趣地打住,这几日的相处,她大概知道他是说一不二的那种类型,说没有就没可能有。
“那你带我到人间来,是做什么呢?”
“有事。”
“哦……”
和他的对话,总是几句就冷场了。她其实还算话多的,但他实在是太惜字如金,随时一副她欠他钱的模样。
说起来,相比白兮言这种,她宁愿和风弋那种话多的打交道,或者前不久的那美人也不错。
话说那美人到哪去了?
“喂喂喂!白兮言!你站住!”南月夕正想到这,熟悉的声音就从后面传来,本是甜美软糯的音色,却大都是在扯着嗓子喊嚷,熟悉得不行。
这美人怎么到人间来了?
白兮言脚步一顿,漫不经心地扫了风弋一眼,女人的肉身,男人的灵魂,是谁他是知道的。
风弋跑得着急,胸前剧烈起伏着,娇喘连连,几瓣桃花掺在他发间。
注意到桃花时,白兮言也就明了他怎么来的这,漠然地转过身离开。
风弋眼疾手快地一把拽住他,恶声问:“你把南月夕弄到哪去了?”
“我在这,在这呢!”南月夕连忙回应他,心里乐了,有这美人在,她不就不用依赖白兮言行动了吗?
只闻她声,不见她人,风弋有些茫然,呆傻呆傻地看看前面,再看看后面,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里,这里,看过来……呀,白兮言,你别走啊!”
“南月夕?”风弋这次总算找到了声音来源,追上来戳了下她的花瓣。
“嗯嗯,是我。”
“你怎么变成这模样了?比你以前那样还难看。”
“这个,有原因的,你怎么到人间来了?”
“人间?!这里真是人间?”风弋激动得原地蹦达了几圈,才答说:“我找你时被棵桃树吸了进去,吓死本姑娘了!”
“啊哈,那你运气真不错。”
南月夕和风弋你一言我一句聊得不亦乐乎,白兮言都快成为摆设了,他脸色越来越沉,心里相当不是滋味。
她和他就没几句话,却和随便认识的一个男人却如此聊得来。
“哪怕借了肉身,在人间也活不过三日,若不想死,哪里来便回哪里去。”白兮言的神情就像是下一秒就要杀人样。
风弋不甘示弱地瞪着他:“本姑娘是死是活关你什么事?把她给我,你走你的。”
白兮言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唇角勾了勾,眼底寒气刺骨:“我为何要把她给你?”
“我是她朋友,你是她的谁?”
白兮言唇角的笑僵住,他是她的谁?呵~又是这个问题,为什么谁都喜欢来问他一遍?他不是她的谁,哪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