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小白与蒋昀说话的工夫,元道长赶忙跑到了周不措身边,两人挤在一起退到了角落,偷偷地瞧着。
“周不措,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我可没见过这样的妖!这是你带来的,你给我说清楚!”元道长正了正自己头上的混元帽,低声的质问道。
此时周不措也知道自己是错了,这东西的确不是妖,可很显然,它也不是个人,于是强撑着中原第一道长的尊严,捻须说道:“我一早就与你说了,以我的道行都无法看穿他的真身,此物必定不简单,不然我何须找你帮忙?虽然现在咱们不知道他是什么,可我也并没有说错啊!”
“呸!”元道长轻声啐了一口,手指点着周不措,啧啧有声地道:“你个老不靠谱的,这些年也不知道你怎么混的,真是!”
“我怎么混的?不是二十年前狐妖闹城时,你屁滚尿流的跑去找我帮忙的时候了?你说我怎么混的!”周不措瞥他一眼,反唇相讥道。
“行了行了!”元道长摆摆手,“别翻那老黄历了,眼下这怎么办?我不管,反正这东西是你带来的,你给我解决了,我这道观还要呢!”
周不措不说话了,袖手看着小白。此时殿中的风已经停了,而小白身上的光芒也淡了许多,从气氛感受上来说,周不措觉得似乎已经没有那么危险了。
他盯了一会儿小白的脸,把目光放在了小白额头的那个深蓝色图腾上。那图腾似云又似火的样子,流光隐隐,似乎很不一般。
“元离,你见没见过他额头上的那个图腾?认识吗?”周不措问元道长。
“认识什么认识,不认识!”话虽这样说着,元道长却仍是看了过去,这一看却不禁皱了眉头,抽了口气,说:“你别说,好像还真在哪见过。”
“哪?”
“我哪记得!”元道长抖抖手,却又示意周不措别说话,“别吵!我好像能想起来,很熟悉,很熟悉……”
此时,蒋昀正端详着小白,见他好端端的没受伤便放了心。可说要他是小白,这张脸这个模样却又不是她所熟悉的,心里觉得很是怪异。
“你……究竟……”蒋昀想问问他究竟是个什么,可又觉得话问出来不是太让人舒服,于是停下来措了措辞,道:“我的意思是,你看着与平常不太一样。”
小白的眼睛缓缓地闭起来,身上的光芒几乎已经没有了,看样子似乎很是疲惫。蒋昀晃了晃他的衣袖,“小白?你没事吧?”
小白这才又睁开眼睛,对蒋昀勉强一笑,见她眼眶发红,犹有泪迹,便抬手擦了一下她的眼睛,“你难过了?”
“我是害怕了。”小白的举动略显亲密,蒋昀脸上发热,稍稍地偏开了头。
“害怕也会哭?”
“怕极了就会哭。”蒋昀轻轻地舒了口气,“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她再抬起头,发现小白身后的翅膀正在慢慢的虚化消失,头发也正从白色渐渐转深。
蒋昀微微张着嘴看着眼前的变化,谈不上是惊,也说不上是怕,只是因为超出了自己的认知范围而丢掉了表达的能力,只语无伦次地道:“你,你的……”
话还没说完,就见小白身子一歪,咚地一声便倒在了地上,眼瞧着头发迅速地由白转黑,五官又恢复成了之前的模样,额上的图腾也消失不见了。
“小白!”蒋昀惊呼一声,忙弯腰下去扶他,可她一个女子力气有限,哪里扶的起来,回头看见喜月便叫道:“过来帮我扶一下啊!”
喜月贴着个柱子站着,听蒋昀叫她,她却往后缩了缩。蒋昀托起小白的脑袋,一瞧喜月没过来,回头再看她那副样子不禁动了怒,“你怕什么呢!别人不认识小白难道连你也不认识吗?!要是害怕你就走!以后也别跟着我!”
喜月一听这话,赶紧便跑了过来,战战兢兢的帮着蒋昀扶起小白的身子,又拖了个蒲团过来垫住了头。
蒋昀探了探小白的鼻息,又搭了下脉,别的她不会,只能确定小白是活的。虽是活的,可这个人事不省的样子,蒋昀也无计可施。
“周不措!”蒋昀也顾不得了,回头冲着周不措就吼了一声,“我与小白好端端的行路,却莫名其:世有白泽更新快
“从脉相看来,他就是睡着了。”
蒋昀又起了狐疑的眼神,“睡着了?哪有这样就突然睡着了的?”
“那他就是睡着了,你想如何?”周不措也瞥着蒋昀,“浑身哪也不虚,哪也不亏,呼吸均匀脉相平稳,比我都好。”
蒋昀上前去探了探小白的鼻息,也抓起他的手腕来摸了一会儿,好像周不措说的倒也没错。而且小白睡的甚是安稳的样子,长长的睫毛覆下,一脸宁静祥和。
“白姑娘,贫道之前做的确有不妥之处,但也确实是真心为姑娘好。”周不措说完这句话,见蒋昀眉毛一拧像要骂人,忙摆摆手,“姑娘别急,别急,贫道与姑娘道个歉。”
蒋昀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周不措呵呵一笑,继续说道:“姑娘也与贫道说句实话,这白公子……他究竟是个什么?”
蒋昀还未答话,就听门‘砰’地一声被撞开了,元道长一脸兴奋的红光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手里举着一本书,高声道:“没错!就是白泽!”